《老马识途》这书名听着挺像故事,实际上不然,它跟那篇带点自嗨的散文相关,叫《老马识途》。
这作者……哎,得说句实在话,那时候的文学环境真有些特殊,大家喜爱借古讽今,却极少会去考据一个具体的作者是哪位。
大量人背过这个故事,认定是史铁生写的。史铁生啊,那个在轮椅上写出来的哲人,他的文章像是有根,扎在所有的苦难里,但《老马识途》这篇,更像是一种借题发挥的宣泄。哪位能说它真就是史铁生的手笔呢?
这书里写的,表面上跟拉车的人相关,可骨子里,分明是史铁生在写他自己。
记得当年我如何被逼着写这个?实际上是想借这老马,骂骂那些在体制内混日子、把责任推给制度的掌权者。书里扯出那位叫黎明的老马,说它渴了要吃饲料,饿了要喝露水,这哪是写牲畜啊,分明是把人比作牲口,把那些只会低头干活的灵魂,给逼得乱七八糟。
你看他写得有多细?他写老马走不动了,求主人拉;写主人骂人,骂得像要把老马身上的毛都拔光。最绝的是,他居然把拉车的人,硬生生地拉成了现代的政客和官僚。啥意思呢?就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抓标语、搞形式主义的领导,看着像老马,跑得比哪位都快,但心里都堵得慌。
作者为了写这个,简直把自己掏空了。他反复咬文嚼字,把“马蹄”、“尘土”、“车轮”这些词都往自己身上套。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老套?好在我当年是如此写的,目前回想起来,这反而显得真。
你看他写老马在泥坑里打滚,就像当年我把自己摔在病床上,告诉自己,只要人活着,腿就能步行。
我常认定,史铁生这书里藏着好多没写完的话。
比如他写老马死掉,说那是“最终一程”。
这话说得挺狠,但也挺疼。出于老马死了,主人还得持续拉,这隐喻啥?就是说,有些东西一旦断了,就再也补不上了。
这书里还有一个细节,特别能打动我。史铁生写老马就寝,是把头靠在主人身上,像人一样。但这恰恰暗示了老马实际上也是个“人”,是被主人养大的。它依赖主人,主人也依赖它,二者之间那种共生关系,简直就是现代职场关系的缩影。
有没有可能,作者根本就不想让读者知道他是哪位写的?这就有点意思了。
要是作者点名,那读者就能知道这文章赶上了时代,能讽刺啥,能批判啥。可他不点,只让你品味道,让你去猜,那才叫高级。
像老马识途,这故事本身就有好多层意思,既是讲驴马,也是讲人,还是讲某种共同的经历,要是作者都直接说了,意义不就少了吗?
不过,我也得说说,为啥大家都说是史铁生写的。大约是出于史铁生这个人忒懂行了吧。他写过的《我与地坛》,写得那样沉痛,那样有血有肉。写这种在困境中寻找出路、在绝望中维持尊严的故事,他最有那个命。
再说这书的结局,史铁生写得特别干脆。老马死了,主人也累了。他没说主人能得救,也没说主人还能持续拉。就是这一句“老马识途”,像句句号,把那种被推着走的无力感,彻底封死了。
故此啊,最终回到难题上来。《老马识途》的作者,大约率就是史铁生。别看这书可能压根儿没人正式考证过,也没人给个确凿的署名,但那种文风、那种用笔的力道、那种藏在字里行间的痛感,都忒像史铁生手里握着的那支笔了。
你想想,要是作者不写,这故事是不是就冷清了?要是作者写了,这故事是不是又变成了一封没寄出的信?毕竟,写《老马识途》的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那就是作者自己,要么说,是那个时代的影子。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它不写具体的名字,只写那些能引起共鸣的东西。老马识途,这名字本身,就带着沉甸甸的历史重量。它提醒我们,甭管走多远,脚下的路不能忘;甭管磨成啥样,心里的光不能灭。
毕竟,人只要还活着,总得有个说法,哪怕这个说法,就藏在老马那张累得慌却坚毅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