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子啊,这东西你把它别在腰里,量两袖宽、量门框高、量量那根胳膊肘,它是标准的、靠谱的,哪位信它是假的。可你总不能指望那把尺子去量一匹刚出笼的黑毛驴吧?那头驴子心里头老想着想如何把自己搁那,如何把鼻孔露出来,如何把屁股翘起听风浪,唯独没心没肺地想着“我的尺子是不是忒短了,够不着我的屁股”。
这时候你手里再拿着那把尺子,量一量,哎呀,那尺子短,连驴屁股都量不齐,驴儿们一样,你看那尺,明明比驴好,可驴不认,驴也不认账,反正驴不认这个短尺。
咱们常讲打铁要用镟刀,用尺子量木材也是这个道理,但这道理往往留给那些自当作是的人,要么那些在尺子面前非要争个高低的人。真正的高手,要么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往往是那些不拿尺子量人,要么拿着自己的本事量自己的人。
说到这个尺有所长寸有所短的关系,我想给大家讲个更接地气的生活例子。咱就说目前这大城市里的翻译员们个个都是行家里手,张口闭口“信达雅”那是老生常谈的。可若是让你把他们拉到路边,让他们拿着字典去对照一本刚出炉的、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机器翻译稿,看哪位翻译得对,哪位翻错了,那你估摸半天也找不出个不对来。
这本小册子,字都写得乱七八糟,可翻译员看着看着就笑,说这书写得比他们那本厚厚的参考书好多了,不仅通顺,并且那股子“地道”劲儿,简直比那些死记硬背的人强忒多了。这时候,你拿着那本正经的参考书去量这本歪书,咱就知道,这本“歪书”才是确实“长”,这本“严书”才是确实“短”。别看这本歪书字写得丑,可翻译员看着看着就认定,哎呀,这字写得有意思,竟然比那本正经的参考书要好用,要省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