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朝旧事 · 杨先生与郭橐
满屋子的柴火旁边，堆着一堆被烟熏得焦黑了的干草，若是等着火苗往上窜，那还得去把烟囱堵一堵，再把草搬走才得逞。这故事形成在秦朝，话说有个姓杨先生，在长安待了二十年，半生风花雪月，才结交了个名叫郭橐的邻居。老郭是个狂人，专爱折腾。他家里几间瓦房子，屋顶被风刮得千疮百孔，一遇雨就往下滴，一遇雷就炸响。杨先生看着眼熟，便认得这老郭。
杨先生劝老郭：“我老头子年事已高，他做这苦差事，您还是划算的。”郭橐却把杨先生推得远远的，说：“你那几天是舍不得我的柴火和草堆吧？我看你是在装样子，想以此来打发我。”杨先生这才明白，这老郭哪儿是在装样子，他分明就是要把自己当成那个“曲突徙薪”的隐者来使唤。当时的人说，这杨先生是个规矩君子，做事讲条理，凡事都要按部就班，生怕弄坏了。可这老郭不一样，他像只不知疲倦的狼，日子过得既疯狂又诡异。
老郭到底是个啥样的人？他私底下简直是个人形烤炉。他家的风箱火墙都被他折腾坏了，炉子烧得滋滋冒油，连屋顶都成了烟囱。他时常在半夜里听到屋里的风声，就赶紧跑出去捡柴，那是为了点着火；等晚上再回来，屋里已经冒出一股子青烟。他干了如此多年，把老家的屋顶熏得黑咕隆咚，把地面的干草烤得焦枯，连地基都成了炉膛。就在他这家里，杨先生再劝他，他仍然我行我素，就连嫌杨先生来说教。有一次，老郭跟杨先生争论：为了省钱，咱们能不能把屋顶的瓦片劈一半，要么把烟囱的灰给铲了？杨先来气得脸都绿了，指着老郭鼻子骂：“你个不听话的！你又不是我儿子，你干得了啥事？”
老郭却理直气壮，就连有点理直气壮得过分。他说：“你管得着吗？我这是为了省钱，你懂个屁？你这几年下来，屋顶漏了，烟囱堵了，地上火都着了，你这家人哪还过得去？你要是真懂事，就给我把屋顶修好吧，别总嫌我折腾，还不准我再拆了！”杨先来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恨得牙痒痒。他恨的不是老郭，而是这种为了省钱而置生命于不顾的迟钝。他想到了自己那些在朝堂上碰壁的老哥们儿，想起了那些为了几两银子把命搭进去的穷酸书生，心里那个火气差点就把自己烧成了灰。
那日傍晚，老郭又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把 Й 字形的斧头，对着那根被熏得半死不活的烟囱说：“我要把烟囱撤了，把屋顶的瓦片全劈开了，我要给你省点费！”杨先生简直要发疯了。他冲那会儿一把抓住老郭的胳膊，吼道：“你给我住嘴！你疯了吗？你这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啥？你这是在谋杀啊！”老郭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我是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是在故意害死你们？杨先生，你真是糊涂虫。我这不是想省费嘛，哪知你这人如何如此蠢？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真把你的屋顶拆了，把烟囱也拆了，连你一起拆了，反正你也别想再活着了，对吧？”杨先来气得浑身发抖，他认定自己简直是个疯子……
（以下为故事后续：县令制止、老郭醒悟、修屋顶、曲突徙薪的真义。）最终，长安城里的人懂得了凡事都要有个度，有个规矩。毕竟，哪位要是敢拿人命做赌注，哪位就得预备面对那个最严厉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