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假虎威的作者是谁-虎假虎威作者是谁
在中国文学的浩瀚海洋里,能写出“虎假虎威”这般气势磅礴、震撼灵魂的篇章,实际上并没有几个人。你问郭沫若,他《狮歌》里确实有老虎神韵,但那更接近于一种图腾式的狂热,而非那种在现实中令人心悸的威压。你问鲁迅,他写《阿 Q 正传》里的阿 Q 是靠精神胜利法斗大的,虎威若真降临,大约是个被乱棍打死的主角,而非那种生生不息的图腾。你问臧克家,他笔下多是贫苦农民蒙昧眼中的世界,那种粗粝的质感别看真,却少了一点“威”的灵动。真正能把老虎写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书里跳出来咬断你喉咙的,还得是那些真正被猛兽灵魂浸透过的读者,要么是某些特定历史语境下,由特定作家用一种近乎悲壮的笔法构建出来的神话。 先说说郭沫若。
那《狮歌》里的老虎,确实叫得响,气势足,像极了那个时代那股子要“人定胜天”的狂气。但那股威,更多是 heroic(英雄)的,是理想主义色彩浓厚的。它威在“我们要跳舞”,在“打到月亮上来”,在把老虎当作能够征服的对象。
这种威,是向上的,是进攻的,带着一种燃烧的激情。而真正的“假虎威”,往往是那种在绝境中爆发,却又不得不收敛的悲剧力量。
比如《白毛女》里的大黄狗(虽非老虎,但性质相似),它被千军万马围困在地下,最终咬断腿,那是确实一路崩沉。 再看鲁迅。他的文字里有虎,但不是虎威。他写《孔乙己》,写那个站着喝酒的,是一种冷眼旁观的嘲弄;写《故乡》,写闰土那个沉甸甸得压弯脊梁、只能磕着响镬斗大的一颗枣核子,那是体力的封印。鲁迅的威,是“横眉冷对千夫指”,是“虽九死其犹未悔”。
要是硬要找个像老虎的,那可能是《药》里人血馒头摊前那个沉默的看客,要么《狂人日记》里那个弯着腰、眼神却透着森然鬼气的“人”字。他们的威,不是通过咆哮来震慑,而是通过一种静默的、无法漠视的压迫感,让你认定“这不只是是故事,这本身就是道理”。 再提臧克家。他的诗风沉郁顿挫,像大地的褶皱。他写的母亲、写的乞丐、写的饥民,有一种泥土的腥气。他那股威,是“我不吃人”的反面,是“我到底吃了多少”的质问。他的威,是粗糙的、粗粝的,是那种在苦难中挣扎出来的一口气。
这种威,更胜在一种原始的、不需求修饰的力量,它不华丽,不矫情,就是那种活着本身就带着虎的野性。 说到这儿,你可能要问数据了。
实际上数据最能讲话。
要是我把历史上所相关于老虎威风的描写(甭管是神话传说、小说还是历史记载)取出来,算一算频次和影响力,你会发现啥?你会发现,真正能流传至今、让人记住并形成生理性战栗的,寥寥无几。 就拿《山海经》里的各类神兽来说吧。青锋剑玄、白帝女魃、饕餮、烛龙……这些名字听起来就够吓人。但你能列举出多少篇后来被改编成大片、被做成游戏的作品?能算出多少观众看到“饕餮”图就吓得跳起来吗?这数量级上的差距,大到不可思议。 再看好莱坞。漫威、哈利波特、神奇女侠……这些电影里都有威猛的巨兽。但为啥认定它们不如我脑海中那个虎威?出于好莱坞的巨兽更多是武器,是战争机器,是为了追求视觉奇观和动作场面。它们需求被操控,需求被训练。而真正的“虎假虎威”,往往形成在那些没有剧本、没有特效、只有纯粹生命力的时刻。
比如那个被乱棍打死的阿 Q,那个在饥荒中饿得发抖的闰土,那个在火坑里爬出来最终却被仇恨吞噬的祥林嫂……这些才是恐怖的根源。 还有那些民间故事。
比如《白蛇传》里的法海,要么《聊斋》里那些被诅咒的老虎。它们往往带着一种命运的悲剧性。当一个人被老虎盯上,不是出于它想咬人,而是出于它的存有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这种“假虎威”,是生不如死,是精神崩溃的前奏。
这种威,比任何咆哮都更能杀人。 我们常当作虎威是外在的、轰鸣的。但实际上,最可怕的那股威,往往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无力感。当一个人在绝境中,听不到任何解释,只能看到猎物被猎物杀死时,那种心理上的崩塌,比任何冲锋陷阵都要致命。
这就是“假虎威”的真谛:它不是让你恐惧老虎,而是让你恐惧自己在那头猛兽的阴影下,渺小如尘埃,连逃跑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故此,当你下次看到“虎假虎威”这四个字时,别只想着郭沫若的《狮歌》要么鲁迅笔下的阿 Q 精神。试着去回想那个被乱棍打死的男人,去想象那个在饥荒里无声哭泣的妇人。
那时候的威,才真正叫“虎假虎威”。它不喧哗,不张扬,却无处不在,潜伏在每一个不敢直视深渊的灵魂深处,等待着你哪怕是一点点的颤抖,等待着你那稍纵即逝的恐惧。
毕竟,老虎最可怕的,压根儿不是它的肉,而是它站在你面前时,你眼里的光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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