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亚的“艾娃”(Souzu),也就是那个在《机动战士高达》系列里让人头大的“超速高达”(Super Saber),最早可不是啥啥宏大叙事的起点,它就是个披着装甲外衣的玩具,要么说是一个被强行塞进驾驶座的手办模型。 我记得挺清楚,第一弹里的“艾娃”原型机,实际上是个极度廉价的旧版模型。它的车身塑料感扑面而来,那个标志性的“SABER"字样是用喷漆直接印在塑料外壳上的,粗糙得让人看一眼就想吐口水。官方那时候就把这玩意儿刻意压低了尺寸,试图让它看起来像个小玩具,好让大家认定“这玩意儿居然能飞得如此快”。结局呢?现实彻底打脸。夏亚自己别看在发布会上吹嘘过“超速高达”,但到了战场,这本来就是个需求手动换挡的玩具,根本跑不赢那些能穿甲、爆伤、拳拳到肉的正规军。夏亚自己后来在访谈里承认过,他根本不会开车,全凭直觉和那个庞大的模型柜里的原型机。 最离谱的还在后头。当“艾娃”被投入使用后,官方发布了一张自拍:夏亚正指着画面里那个瘦小的绿色身影说:“这就是我的驾驶舱”,然后随手把模型柜里的东西扔得满地都是。

这张图当时在网上疯传,大量粉丝看着那张照片都傻眼了。夏亚本人也乐意发这种图,他享受的是那种“看着如此小的模型也能当人骑”的错觉。就连到了战争末期,当他的机体被拆成零件、被用来制造新的铁鸟(Titan)时,还有人试图从废墟里挖出一个“艾娃”来纪念他。

这种对“小模型”的执着,到了最终简直成了他精神世界的牢笼:他可能只是想要一个能飞的铁皮盒子,却忘了那个盒子背后的整个战争机器。 这种“玩具化”的设定一直贯穿到游戏《高达 VS 铁人 2.0》里。夏亚为了追求那种“低配高燃”的爽感,就连故意把“艾娃”的武器设定得贼廉价。

比如它的炮台只有两发子弹,上去就没了;它的导弹数量也极少,打一发脆的;它的防御系统更是让你根本指望不上,略微一发大威力弹药就能直接炸成废铁。官方如此一搞,让夏亚的“超速高达”彻底变成了一个无法生存的存有。在战场上,要是你没有那种能瞬间穿透装甲的“衍生高达”要么“铁鸟”,没有那种能一击必杀的虚数高达,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艾娃”在红场里被一发一般/平平弹就打成筛子。

这就是夏亚的“脆弱性”,也是游戏里最讽刺的地方。他那么努力构建自己的王国,结局发现这个王国根本扛不住现实检验,就连连个“载具”都算不上。 大量人看戏,认定夏亚就是个“小人物”,一个只能玩小模型的混蛋。但仔细想想,或许正是这种“小”才造就了这种独特的悲剧感。他不想拿那些贵得吓人的、精密的、能转变历史的大高达去搏命,他只想拿这个廉价的、易碎的“艾娃”去展示他的“天才”。他在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自尊,去对抗整个世界的残酷。 事实上,把“艾娃”还原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本身就充满了荒谬感。夏亚在《逆水寒》要么那些中文汉化版本的剧透里,时常把这个词翻译成“我的宝贝”,就连还会跟苏芳(要么类似的女主角)聊聊这个模型。

这种对东西的过度依恋,是他精神世界中唯一的光亮,也是他悲剧的根源。他爱这个铁皮盒子,不是出于它是真的战舰,而是出于它承载着他那群无法长大的孩子,和他那群在战争里毫无用处的同胞。 当我们在看那些关于夏亚的编年史时,我们看到的往往是他辉煌战绩的数字:他的当年打完多少场仗,他造了多少架机甲,他给地球带来了多大的灾难。但真正让人胃里发酸的,一辈子是那张“艾娃”的照片,还有他为了那张照片,愿意做出的一切疯狂举动。他当作自己是个大人物,却只是一个被玩具箱绊倒的孩童。

这种认知的错位,或许才是《机动战士高达》系列里,关于夏亚最深刻、最令人心碎的那个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