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益求精出处-精益求精出处
秋天里,老张头把家里那个最显眼的红瓦房给包了。
这房子是村里最老的法子,如今盖了三层,土坯墙都换成了水泥抹面,连屋顶那棵老槐树都被铲了,种了绿萝。村里人看笑话,说这是“割麦子式”装修,拆了旧的盖了新的,显得特别假。可老张头拍着胸脯说:“这叫精益求精,一步一个脚印。”这话听着别扭,但老张头自己信,也信那几口饭。 这房子刚过完十岁生日,老张头就启动琢磨这个。
那会儿看别人盖房,要么是大包大揽,要么就是图便宜选个烂工头。可老张头不一样,他是个老手,手脚慢,但心细。买砖头的时候, metric 尺子得量准,瓦片得按行倒背。记得有一次,他买红砖,瓦工师傅带着的砖是出厂自带的,厚度、宽度都不对,老张头拿着尺子量,发现误差就在一两毫米,这误差在墙上就是两个手指头头的距离。老张头没急着让人全换,而是让瓦工师傅在那块地方留了个补丁,边修补边改,最终能把误差抹平,就连还能多留点砖头备用。旁人看不惯,认定他怕费事,老张头就说:“这房赶明儿要住好几年,砖头坏了得翻,多留点总没错。” 墙打得差不多了,老张头又启动操心窗户。
那会儿盖房,窗框是钢做的,结实但重,冬天得全砸下来,又粗又重,装上去好办断。老张头认定,有了房,还得有书,有书还得有窗,窗要是忒沉了,人累得直不起腰,书也读不下来。他找了一个做窗户的小铁匠,拿尺子量了门窗的宽度、高度、角度,按图纸算好了每块铁板的尺寸、厚度、重量。铁匠师傅看图纸,心里犯嘀咕,这重量,如此大一块铁板,浇筑混凝土时会不会裂?老张头也没拿铁板说事,直接拿图纸给铁匠看,画了个草图,说:“这块铁板,咱们把厚度减到 6 毫米,板子薄一点,风小,人也不累,砸起来也好办。”铁匠师傅想了几天,认定这话有理,咱家赶明儿多读书,骨头要硬,窗户也得稳当。便,这窗户就做成这样:薄,轻,但结实。 最难的是装窗户。
那会儿大家装窗户是“一刀切”,不管这屋是土坯房还是水泥房,只要窗户是钢的,那就全砸掉,全换新的。老张头看这地方是土坯房,墙体薄,穿那会儿窗户重,砖缝好办裂,硬砸肯定不中。他让瓦工师傅把窗框的砖缝都抹平了,让砖缝里的土紧实一点,再让师傅把窗框做成了“燕尾槽”,把窗扇的厚度减了,让窗扇能塞得更紧,窗户装上去后,能趴在地面上,手一拉就下来,不会卡住,也不会裂。 砌墙的时候,老张头比哪位都勤快。土坯房砌墙是“一层一收口”,每砌一层,都得用砖头把板和墙缝封死,防止灰尘跑,防止风把墙吹裂。老张头是个细致活,他买的红砖不是那种大头的,是两头的砖,两头要压,中间要拱,像个弓一样。砌墙的时候,他坐在地上,用手把砖头往墙里推,推不到位,就再换一块,直到墙规规矩矩,像个砖墙一样硬。别人嫌他累,老张头说:“这墙不硬,赶明儿住人睡不稳,孩子玩也吵。” 如今这房子住了半年,老张头老得快,但脸上有光,心里也踏实。他常给邻居讲这房子是如何攒出来的。
有人问:“这房子真如此结实吗?”老张头笑了笑,指了指那辆小车,说:“房子能住人,车能跑,这就是精益求精的结局。” 老张头那房子,别看好办,但每一块砖、每一寸瓦、每一根梁,都是他一点点抠出来的。他不搞花架子,不搞虚头巴脑的装饰,就是要把房子砌得稳,窗户装得轻,窗户缝抹得平。他说:“房子是人的窝,窝要稳,人才能安;窗户是人的口,口要轻,气才能进。
这房子是给人住的,人不是给房子住的。人累不累,房子才能住得舒服。” 村子里的人看老张头还是那副倔样,说老张头傻,乱花钱。老张头不辩解,只是默默地把那辆小车的轮胎吹扁了,又换上了新的,说:“轮胎不结实,人走两步就疼,车也不像样。” 这精益求精,实际上就是做事最实在的态度。
不吹牛,不装模作样,就是要把这一屋子的生活,砌得稳稳当当。老张头那房子,别看小,不大,但看着就让人心里暖洋洋的。你说,这房子确实值吗?或许是出于那里面住进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老头,和一本确实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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