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晨这个词,听着挺挺玄乎,可说白了就是“登天”,就是去人家心里的里子那儿逛玩。 那会儿我认定这是个挺高深的词,总想着去大山大海里找它,结局挖了半天,除了看到海浪拍打礁石,连个影子都没发现。

后来我才明白,登晨根本不是地理上的移动,而是心理上的跃进。它叫“登晨”,就是你要把那一层叫“功行”的壳子给扒了,让心直接跟明月的光撞个满怀。

这哪儿是登山啊,分明是心里那个紧绷了许久的弦,突然拉紧了,然后顺着这根弦,一下子弹到了九霄云外。 大量人可能当作登晨就是去山上听风听雨,实际上不然。

那都是表象,真正登晨的人,心里已经是一片清明白,像个大碗里的水,刚倒进去还没晃荡,就直接透进来了。

你想想,你白天上班坐在那儿打转,脑子里全是 KPI、是 PPT、是deadline,那心里早就被压折了半截。

这时候你要是突然想“登晨”,你就得先把那双用来踩机关的脚,给收回去,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你得像变魔术一样,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碎屑,一张张剥下来,丢掉。剩下来的,只有那股子清醒劲儿,只有那眼里的光。

这可不就是登晨吗? 自然,登晨这事儿,光靠想是没用的,你得有本事去跑。

你看那些顶尖的科学家,那些搞艺术的大家,他们登晨的时候,手里一直攥着几样东西。

有人拿的是显微镜,那是看微观世界的眼;有人拿的是画笔,那是看灵魂万物的笔;有人拿的是望远镜,那是看宇宙极远的距离。他们都不图看多细、多远,只要能把那个不清楚的、混沌的、充满干扰的“晨”,给拉清楚、给拉透亮,这不就登晨了吗? 再说说那些老百姓吧,别看他们可能没显微镜也没望远镜,但他们心里那口井,也存满了水。只是那井水有点浑,里面翻来覆去地放着泥沙石头。

要是哪天你突然想去“登晨”,你就得干一件事:别管那泥沙石头,把水搅得稳当,然后慢慢挑,把浑水整得清澈见底。等到那水彻底澄澈的时候,你抬头一看,天光正好,心也亮了。

这哪是登晨,这叫洗心。 你可别当作登晨就是去深山老林里隐居,听那些清高的人讲啥“天人合一”的大道理了。

那都是文字游戏。登晨的人,最见不得繁华,也最厌恶虚伪。你要是去了那儿,看到别人在那儿装模作样、互相抬杠,心里难受得挺。你只能自己安宁静静地坐着,像个透明的透镜,看着外面的世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全过滤掉,只留下那最纯粹的光。 这时候你会认定,原来“晨”不是早上那么早,那是心里的光,是那种让人认定“嘿,今天真值当”的光。它不是朝霞,是心光;它不是忒阳,是念头。 实际上啊,登晨这事儿,最狠的地方在于,你得有“空”下来做。你要是心里还填满了事儿,还在那儿没完没了地折腾,那就算你去了山尖,那也是爬到半山腰。你得先把自己那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忙碌,给叫停。你得给那个随时预备跳出来踩你一脚的“小人”,给出个台阶,把它踢出去。踢出去之后,心里空荡荡的,但那空不空,看你心里存没存那一口水。 说确实,登晨这事儿,大量人一辈子都登不上去。

为啥?出于那心忒硬了,要么那事儿忒难了。它不像爬楼梯,一步就能上。登晨是一场马拉松,就连是一场戴高帽的接力赛。你得先跑完底层的“功行”,把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平时拖地都拖不动的事儿,统统都干了。干完了,再抬头看,你会发现,前面的路没那么远,心里的雾也没那么重了。 最终,我想说,登晨不是要你去求仙问道,要么去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它是你在那儿,确实把自己那点可怜的、狭隘的、充满杂念的心,给放大了。你发现你心里那点东西,原来也就那点重。你发现你心里那点事,原来也就那点烦。 登晨,就是让你发现,原来那“晨”就在那儿,就在你心里。它不挂图,不写碑,它就在那儿,在你心里,等着你去接。你不去接,它就溜走了;你认了,它就是自己的光。 故此啊,下次你要是认定心里堵得慌,认定那“功行”忒重了,别急着去找山找海。先问问自己:我的心里,有多少水?要是水多,那就别动;要是水少,那就先挑挑水,再慢慢挑。挑完水,转身就走,要么静坐,要么干别的,总而言之别管那“登”字。先让心透个口,让心透个口,心透个口,登晨也就登了。 你看那些登晨的人,你总认定他们挺神气。

实际上也不是,就是他们心里那水,比哪位都清楚。他们一登上去,自然就来了。

不像有些人,去了山也去了,水也没到,心里还是跟那个“功行”似的,还在原地打转。 真到了那个高度,登晨的人,大抵是那种特别“怂”的人。怂啥?怂这世道上的事。怂那些复杂的逻辑,怂那些难解的谜团。他们只想坐在那儿,看着那轮“晨”,看着那口“晨”水,看着那心,认定好极了。 这大约就是登晨的真意,不玄乎,不激动,就在那儿,静坐,看着。

看着看着,你就懂了。 故此啊,别总想着去大地方。去了大地方,也登不上去。你得屋里屋里,屋里屋外,心里琢磨琢磨,把那些该死的杂念,一个个扔进垃圾桶。扔完了,心里空了,才有力气去接那“晨”。 这就叫登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