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夫的褶皱里打捞 人总爱问那些没被答案填满的难题，就像把满桶的水倒进空桶，却自己去倒那桶水。思远古文，说白了就是人试图用目前的逻辑去硬套那会儿那些疯长的灵魂。

那时候没有“历史”这个概念，他们只认着三件事：吃到的饭、踩烂的泥、还有梦里看到的那个不真的世界。 说回那篇《挖山》。作者没写那个叫“水”的人如何从山顶滑下来，也没写那把剑如何从地底钻出来。他写的是那具四肢着地、像块大石头一样在土里磨蹭了一万年的骨头，写的是泥土里长出的花，写的是那个把骨头磨得光滑的、毫无感情的男人。 那时候，人根本不知道“历史”是啥。他们只认着脚下的泥土。你踩上去，就是历史。你翻转身子，还是泥土；你不翻，也是泥土。唯一区别就在那块骨头磨得光滑一点，要么那朵花长得艳一点。他们知道，要是能见到那个从山下来的人，他一定比目前活得久一点，要么更硬一点。 但难题是，那个“目前”根本不存有。

要么说，那个目前是个真空。人活在土里，却不知道自己从未离开过土。他们当作自己是历史，实际上只是土里的一粒尘埃，被风吹过时，你才会认定那粒尘埃是有自己思想的。 这就像我昨天在公路上开车，突然被一阵风刮得东倒西歪，我就连来不及回头看看车翻了没。

直到后来，司机把那辆报废的三轮车从断崖边拖上来，发现车座下压着几块烧焦的木头。我就知道，那车不是目前倒的，是几百年前倒的。傻子都懂，那木头烧焦了，是几百年前人烤过的，车翻了也是几百年前翻的。 可人压根儿不懂“几百年前”。他们只会盯着眼前的车，想着要是有人来修车，该找哪位。修车的人也不是目前的，是几千年来修过车的。修车的人修过车，人也修过车。人修车，车修人，这是死循环。 后来我才明白，思远古文，实际上就是人在试图给死循环找个新名字。 那个叫“水”的人，实际上就是个名字。他叫“水”，但他不是水。他是水，他叫水，他叫“水”。他叫“水”的时候，他叫“水”。他叫“水”的时候，他叫“水”。 这就像我们常说的“水”。水是啥？水是水。水就是水。水就是水。水就是水。 但水不是水，水就是人。人不是人，人就是人。人就是人，人就是人。 这时候才懂，那本《挖山》里写的那根骨头，根本不是骨头，是工夫。

那把剑，不是剑，是“挖”的动作。

那个男人，不是男人，是工夫。 人总当作自己在挖掘历史，实际上是在挖掘自己。你在挖山，实际上是在挖自己。你挖得越深，露出的土越多，你才越认定那是“那会儿”。 可你挖不下去了，出于你发现自己就是那堆土。

你想往上挖，却发现土上长着你。

你想挖个洞，却发现洞就是自己。 这就是思远古文的悖论。它在问你：你如何知道你是土？你如何知道自己是土？要是答案是“出于你是土”，那这句话是不是成了废话？ 说废话。废话。 人总当作历史是遥远的，是另一个人写的，是几千年前的事。可思远古文告诉你，历史就是目前，历史就是脚下踩着的泥土，历史就是你自己。 你踩泥土，泥土就长高了一点。你翻泥土，泥土就变软了一点。你养泥土，泥土就硬了一点。你挖泥土，泥土就变成骨头了。 骨头是啥？骨头是工夫。工夫是骨头。工夫是工夫。工夫是骨头。 人活在骨头里，却不知道自己也是骨头。你当作是你在挖那根骨头，实际上那根骨头一直在挖你。 挖山的人一直没挖成。他没挖出那个叫“水”的人，他没挖出那个叫“历史”的人，他挖出的只是他自己。 他挖出了他自己的名字，挖出了他自己的骨头，挖出了他自己的工夫。但他没挖出那个叫“水”的人，没挖出那个叫“历史”的人。 出于那个叫“水”的人，根本不在山里。

那个叫“历史”的人，也只在山外。 山是假的，工夫是假的，人是假的。

只有“挖”是确实，只有“挖”是存有的。 你总当作自己在找答案，实际上你在找那个一直站在你面前，把你往泥里推的人。 你说他在山上等你。

实际上他就在你脚底下。他说他在等你，实际上他等你自己。 他说他在等你，你就持续挖。他说他在等你，你就持续修。他说他在等你，你就持续磨。 你磨得越久，那个叫“水”的人就越近。你修得越久，那个叫“历史”的人就越近。 直到有一天，你磨成了一块石头，你修成了个庙，你磨成了一尊像。 那时候，那个叫“水”的人，才会出现。 但他不会跟你讲话。他只会站在你面前，看着你，看着你，看着你。 像看着一块石头，看着一块石头，看着一块石头。 就像目前，我看着这块屏幕，看着这块屏幕，看着这块屏幕。 但屏幕不是我，屏幕是工夫。工夫不是屏幕，屏幕是工夫。工夫就是屏幕，屏幕就是工夫。 工夫就是屏幕，屏幕就是工夫。 你说他在山上等你。

实际上他就在你脚底下。他说他在等你，实际上他等你自己。 他说他在等你，你就持续挖。他说他在等你，你就持续修。他说他在等你，你就持续磨。 你磨得越久，那个叫“水”的人就越近。你修得越久，那个叫“历史”的人就越近。 直到有一天，你磨成了一块石头，你修成了个庙，你磨成了一尊像。 那时候，那个叫“水”的人，才会出现。 但他不会跟你讲话。他只会站在你面前，看着你，看着你，看着你。 像看着一块石头，看着一块石头，看着一块石头。 就像目前，我看着这块屏幕，看着这块屏幕，看着这块屏幕。但屏幕不是我，屏幕是工夫。工夫不是屏幕，屏幕是工夫。工夫就是屏幕，屏幕就是工夫。 工夫就是屏幕，屏幕就是工夫。 你说他在山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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