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是塞·林·安德森写的。 他是瑞典的作家,也是个特别爱旅行的闷葫芦。你要是问他年纪大不大,他可能会说:“我大约年龄不大,反正我认定我挺年轻的。”这话听着怪模怪样的,但实际上就是想说:“我还没退休嘛。” 他写《骑鹅旅行记》的时候,大约也没多愁善感,也没有啥“大是大非”的道理要讲。他就像个一般/平平的瑞典小国,住在小农场,待在大城市,整天想着如何把世界旅行一遍。他想,要是能飞起来该多好,这样就不用受困于地面了。便他就动脑筋想,如何能让一只鹅知道飞翔的乐趣?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一只名叫奥雷的鹅跑到了他面前。

这鹅可不是一般/平平的鹅,它是只智慧又有点调皮的小家伙。

后来,这个“坐骑”奥雷,就成了整本书的灵魂人物。 你们一定听过《骑鹅旅行记》吧?那书里写的就是一只叫奥雷的鹅,跟着作者和他的哥们儿,从瑞典飞到了北极圈,穿越了高山、森林,就连飞过了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

这一飞,就是整整一年! 这年头,像奥雷这样飞得高的天鹅,是不忒常见的。科学家说,这种鸟要飞得那么高,得特别强壮。可书里的奥雷,却连一点特殊的本领都没有。它不会飞,它只会飞。

如何飞?它使劲张开翅膀,用尽全身力气,呼哧呼哧地扇着,就飞了起来。 结局呢?它飞得比想象中还要高,比那啥“上蹿下跳”的鹰还要高,飞到了天上去了。它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在地球上,它认定肚子里的鹅肝味、食物香气,还有大雁、绵羊、北极熊的味道,全都飘得特别香。 哪怕到了高空,它也不怕冷。书里写,奥雷能够在寒风中抖抖翅膀,感觉出来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它就连能飞越高山,飞过冰封的河面,飞过被大雪覆盖的森林,飞到北极圈。它是确实飞到了那里,就像飞到天上一样。 这个飞行过程,大约持续了整整一年。

那光景,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你要问:“那飞了一年,是不是就累坏了?” 书里没明说,但你猜如何着?奥雷飞了之后,体重仿佛变轻了。它突然认定,原来自己如此轻盈,原来脂肪如此宝贵。它启动揪心自己的翅膀是不是忒短了,揪心自己会不会掉下来。 但最绝的是,它居然还能在高空里找食物,找春天的草,找松鼠的松果。它飞得那么高,却还能吃到新鲜的胡萝卜,吃到新鲜的浆果。它认定,原来生活如此美好。 最终,奥雷飞回了瑞典,飞回了农场。它把这一年的见闻,全都告诉了作者。它说:“你看,我就说脑袋里挺灵光,让你带我飞一飞吧。” 作者触动极了。他看到这书,触动得流下了眼泪。他心想,原来这种飞行,如此酷啊。 不过,书里也提过一点,飞了一年,身体会变轻。作者说,这仿佛有点反常识。

一般人认定,飞得越高,越累,身体应当越重才对。可奥雷飞了一年,反而变轻了。 这就有点好玩了。

你想想,要是肉吃得忒好,身体确实会变轻。奥雷这一年,天天吃个不停,吃得肚子鼓鼓的,感觉肚子里的东西都在往外跑。但它飞得那么远,飞得那么高,身体却轻盈得像一阵风。 这故事里,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你看书里说,奥雷飞了之后,体重竟然变轻了。作者解释的时候,仿佛是在跟读者说一种现象,而不是在讲一个故事。他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身体里那种脂肪转化,故此体重轻了。” 但这算不算骗人?奥雷飞了一年,身体确实变轻了,这是事实。只是作者把它解释成“脂肪转化”,听起来像是在讲科学道理。 实际上,奥雷更像是一个单纯的旅行者。它不在乎为啥变轻,也不在乎为啥会变轻。它只在乎:飞起来的感觉如何样?看山看水,看树看花。它认定,只要飞得够高,就能看到别的鸟。 那别的鸟呢?书里说,别的鸟都飞得高,都飞得远,都能吃到新鲜的浆果。可奥雷呢?它飞了一年,才刚刚学会如何飞。它还不知道别的鸟长啥样,还不知道别的鸟是不是也如此了得。 便,它只享受目前的每一秒。它看忒阳下山,看忒阳升起。它认定,只要自己能飞起来,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最终,奥雷飞回了瑞典,回到了农场。它没再飞了。它只是静静地躺在草地上,看着周围的一切。它认定,这一年的飞行,别看累,但出于飞起来看世界,故此一点也不累。 这就是《骑鹅旅行记》。它不是那种讲啥宏大理论的巨著,没有“时代背景”,没有“社会意义”。它就是一个一般/平平的鹅,做了一个一般/平平的梦,然后拼凑出一个关于飞翔的童话。 作者安德森,也是这样一个人。他写这本书,不是为了啥高深的道理,而是出于他自己就是一个喜爱旅行的人。他想告诉读者:只要愿意动,愿意飞,世界就挺大,生活就挺有趣。 故此,当你再看到“骑鹅旅行记”这四个字时,你想想看,那是一只叫奥雷的鹅,飞了一整年,看遍了世间风景,最终落回农场,告诉作者:“我飞得真好!” 这就是安德森写的书。好办,有趣,还特别带点傻气。哪位懂啊,这大约就是大人世界里,最纯粹的童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