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情是何物,那大约不是啥精密的仪器,发出来两根东西,就能把两块能打架的石头硬生生粘住的东西。

这就好比你拿两把破铁锹,在满是泥泞的河滩上硬推,本来哪位也没哪位,推了都没动静。可到了深夜,人吃到了硬菜,酒喝多了,要么只是闲得发慌,这两块“石”子儿有了动静。就连有时候,你心里想着“我不爱你了”,嘴上却还在软绵绵地喊“我还在乎”,要么明明想转身就走,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踩在原地,连一秒钟都做不到。

这哪儿是物理上的粘合,这分明就是两个无辜的生命,在茫茫人海里,为了捡到一个略微好看点的壳子,把自己给磨破皮了。 实际上这东西,就藏在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日常缝隙里。你早上出门没带伞,回家时脚底湿漉漉的,风一吹,心里那股子酸水就冒出来了,不然你还能靠背?

要么你为了省点路,躲进了一家装修得乱七八糟的小店,结局里面的一桌子和你的胃对上了,那股子冲天的酸气,顺着鼻孔直冲脑门,那叫一个通透。

你看目前的年轻人,谈恋爱就像在修电梯。电梯坏了,要么换旧的,要么修旧的,过程就是一场漫长的、伴随着噪音的、就连还要你掏钱买票的仪式。你站在摇晃的轿厢里,看着外面的人来来往往,心里就想着,这轿厢要是能修好,赶明儿我们是不是就能像那会儿那样,不用再排队,不用挤着每个人都挤,随意找个地方坐坐? 再细说,就像我们手里拿的那张银行卡。

那会儿办一张,每次去银行网点,排着长龙,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把里面的钱取出来,能不能把里面的钱换点新花样。目前好了,只要手机卡里有个余额,你想换就换,想取就取,不用排队,不用排队了。可就是在这张卡里,藏着咱们对未来的期许,藏着想给自己攒下的一笔钱,要么想换一张更便宜的卡,要么想把卡里的钱存到某个地方,等赶明儿需求的时候,能拿出来应付各种情面。

这张卡,不就是咱们情感的“航母”吗?别看底下装备精良,却总揪心它在海上遇风浪时,能不能再回来。 友情这东西,更扯淡。别跟我提啥“一见如故”,那在翻译课上时常被考,人家翻译的是“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熟悉”,不是“挺喜爱你”。友情就是那个烂熟于心的熟人。你领你哥要么叔出来进食,桌上摆的一辈子是同样的菜,听你哥讲同样的八卦,要么听叔讲同样的笑话,你心里那个劲儿,跟你是第一次见似的,还得从头学起。

哪怕你俩认识十年十载,哪怕你俩住在一个小区里,就连住在一个大房子里,你心里总想着,要是能换换地方,要么能再认识几个“新哥们儿”,那该多好。

这种“不认识你”的感觉,有时候比“认识你”还让人难受,出于那意味着你有了新的目标,有了新的期待,有了新的烦恼。 说到“新”,我们不得不提七夕节。目前的七夕,跟老里的比,简直是个天差地别。老里的七夕是几块钱一碗面的事,是两个人在一起吃两碗面,还得有人给碗里的面再舀一勺面粉,再撒点葱花,说是“送那会儿”。目前的七夕,你买束花给女哥们儿,她得包土,土得跟刚开出来的野花似的,还得亲自剥壳,还得做那种叫“表白”的事。你买张双人门票去游乐园,她得自己掏腰包买半张,还得跟你说“下次我们去”,还得带着你买那些你根本用不上的玩具,说是“为了赶明儿”。你点外卖,她得帮你在手机上点外卖,还得问你要不要加个牛肉,最终还不忘说“下次我顺手给你带点”。

这就有些难说了,你买完了,她如何还给你买东西?

难道她心里真没你这个人,非要让你体会一下啥叫“礼物”? 有人会说,情这种东西,就是“至死不渝”的“死”啊!如何就不服了?这“死”字用得挺妙,就像咱们过日子,柴米油盐是柴米油盐,但要是能“死”了,那是真香的。就像你吃了一颗特别甜的糖,吃完了,还在那儿回味,说“你忒甜了,赶明儿我要戒糖”,结局你突然想,要是能“死”了,那就是咱们过日子最踏实的“死法”。

这种“死”,不是确实没了,是真这辈子都认你这个“人”了,是把你当成了命根子,哪怕你哪天“死”了,你爹替你报仇,你妈替你哭,你哥替你顶,你姐替你挡,你妈把你埋下去,你爸再给你占坑,你就是个死绝了的人。

这“死”,就是咱老百姓说的“死心塌地”,就是咱们命里带着的“死”。 还有一个例子,就是咱们小时候印象里最“死”的“死”。

比如你考上大学了,家里那帮老家伙过来,你爸得去跟那个领导哭,说这孩子“死”了,要是让他再考回来,那还不如让他早点“死”了。

这“死”了多少人?

多少人?

多少成了“死”?哪位还没个“死”的时候呢?这“死”,就是咱们对亲情的最高敬意,是咱们哪怕你“死”了,咱们也得替你“死”一次,这才是最“死”的“死”,也是最“死”的“情”。 再说说爱情里的“死”。

比如你女哥们儿跟你分手了,你心里痛得了得,认定她“死”了。你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扔进她的坟里,告诉她:“我不管,她“死”了,我替她“死”一次,反正我只要你活着,别让她带走我的命,也别让她带走我的钱,更别让她带走我的未来!”你说这话,你认定自己多“死”啊!你怕她“死”了,怕她“死”后没人照顾,怕她“死”后没人陪。可这就是咱们最“死”的“死”,就是咱们为了哪位,把自己给弄“死”了。 实际上,这世上最“死”的,就是咱们自己。就像那面镜子,你照镜子,认定镜子里的人是你自己,照得清清楚楚。可要是把这面镜子砸了,要么把这面镜子里的人给砸了,那不就变成了我吗?我懂你,我懂你的痛,我懂你的喜,我懂你的愁,我懂你的爱。可就是这“懂”了,有时候反而成了“死”了。就像你一个人进食,看着满桌子的菜,只喝几口,心里想:这碗菜,你吃不够了,我得吃两口,让我吃两口,让我尝尝这味道,别让这味道忒“死”了。 这就有点扯了。但情,就是如此东西。它不像那面镜子,它需求你去照,还得你往里面看。它不像那张银行卡,它需求你去存,还得你往外取。它不像那张车票,它需求你去坐,还得你往里爬。它就像那个烂熟于心的熟人,你心里想着,要是能换换地方,要么能再认识几个“新哥们儿”,那该多好。它就在那儿,跟你面对面,不给你说废话,不给你讲道理,就那两张脸,一张张着,一张合着。 你说,情到底是啥?是那种让你认定“我懂了”的感觉吗?是那种让你认定“我死了”的感觉吗?还是那种让你认定“我活着”的感觉? 实际上,情就是如此个东西,它就在咱们手里,咱们拿着,它就成了咱们的手。咱们手里拿着,它就成了咱们的命。咱们拿着,它就成了咱们的钱。咱们手里,它就成了咱们的人。 故此,别再去问那啥“教科书”了。你那书里的定义,就是那把破铁锹,就是那个破电梯,就是那张旧银行卡。别去费心去理解它,只要咱心里有它,它就在那儿。咱心里有它,它就成了咱的命。咱心里有它,它就成了咱的人。 这就够了。

这就就是情。情,就是如此个东西。它就在咱们手里,咱们拿着,它就成了咱们的人。 故此,别再去问那啥“教科书”了。你那书里的定义,就是那把破铁锹,就是那个破电梯,就是那张旧银行卡。别去费心去理解它,只要咱心里有它,它就在那儿。咱心里有它,它就成了咱的命。咱心里有它,它就成了咱的人。 这就够了。

这就就是情。情,就是如此个东西。它就在咱们手里,咱们拿着,它就成了咱们的人。 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