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层楼出自哪首诗-爱上层楼出自哪首诗
爱上层楼 那首诗,大约没有借的。它更像是在某个午后,一阵风把“爱上层楼”这四个字,从旧书页里卷出来,糊在窗玻璃上,你睁着眼,就看到自己正站在高处,对着远处的夕阳发呆。 记得那是上个世纪末的夏天,我住的楼是那种老式的砖混结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那时候日子过得像喝散水,慢得让人抓不住。我常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燕子衔泥搭窝,有时候看着它们飞上挺高的枝头,间或回头,看到墙面上还留着那会儿修灯泡留下的晕圈。我就想,那些燕子难道确实只去过如此高的一层? 后来听说“爱上层楼”是沈从文笔下的,才明白不对劲。沈从文写的是湘西的吊脚楼,是带着土腥气的木头,是流水潺潺的石头巷,他把那种生活写成了散文,写得像水一样软,像草一样野。可这“爱上层楼”为啥像一首诗?
为啥如此干脆,如此像一句命令? 或许是出于吧,那层楼忒高了,忒高了,忒高了。 要是是对墙根头的燕子,是平视的,是舍不得跳下去的,那“爱上层楼”就是怕高,是不敢跨出那一步的犹豫。可那“爱上”二字,带着一种决绝的、就连是某种强迫的意味,仿佛一转身,就把自己扔到了云端,扔到了看不见的地方,哪怕那里是孤寂,是冷飕飕,是风吹不热的空荡。 我想象过那首诗,大约是这样的: “燕子不来,风筝断了线。 我爬上这层楼,看云卷云舒。 天高云淡,风不吹, 只等一只燕子,能飞到我眼里。” 听起来挺浪漫,对吧?可现实里,楼是确实挺高,高到让人喘不过气,高到让人看清了墙缝里的灰尘,高到让人认定人生也不过如此。可就是这高,让人想要去征服,想要去触碰,想要把那些遥远的景色,都折进怀里,哪怕怀里空空荡荡。 就像那个年代的人,总认定日子过得忒快了,像流沙,抓一把就没了。
故此拼命爬楼梯,拼命往上走,拼命把心口的那扇窗,凿开一条缝,想要透进更多光,透进更多关于远方的想象。可这“爱上层楼”呢?它仿佛不是确实爱,而是一种执念,一种逃避不了的渴望,一种认定了就不能回头的命运。 后来我才明白,这不只是是关于鸟和墙,这是关于一个人,关于一种精神状态。 就拿我自己来说吧。
那时候,我也常逼着自己,像那只燕子,努力往高处飞。为了迎合某种说不清的期待,为了证明我还活着,为了不让别人看穿我心底那点对美好的向往。
有时候累得半死,躲在被窝里,听着窗外的蝉鸣,心里却盘算着:万一哪天累了,是不是能够尝尝“爱上层楼”的味道? 这味道,实际上挺苦的。 就像那首杜甫的诗里写的:“一日看尽长安花”,那是为了看尽繁华,最终可能是一顿白吃。可我们心中的“爱上层楼”,是有点不同的。它带着一种向上的力量,哪怕要花代价,哪怕要跨越荆棘,哪怕要面对未知的黑暗。它让人形成一种错觉,仿佛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坚持一下,就能站在顶峰,俯瞰众生,就能看穿世界的真相。 这是一种挺悬的错觉。 出于它忽略了,那层楼里,压根儿就没有风景可看。 我读那首诗时,突然意识到,古人写“爱上层楼”,往往是为了表达一种某种特定的心境,一种在绝境中依然不肯低头的倔强。但到了现代,当我们把“爱上层楼”作为一个通用的成语,要么一种心理状态去谈论时,它的本意可能就变了。它不再只是是一首关于燕子筑巢的诗,而变成了一种自我催眠的工具。 你看,目前的年轻人,动不动就“爱上层楼”,不就是为了逃避那些生活的重压吗?是在那些房贷、房租、通勤的路上,拼命往上爬,妄图在高层里找到安宁。可爬得越高,看得越清楚,那些所谓的“层”之间,不过是钢筋水泥的丛林,是生存压力的具象化。你站在高楼之上,看到的不是“云卷云舒”,而是车水马龙,是霓虹闪烁,是让人窒息的拥挤。 那首沈从文写的诗,没有那样的高耸入云的快感,那是湘西山水的灵气,是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境界。可我们追求“爱上层楼”的人,追求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苦修般的孤独与清醒。我们当作站在高处就能看清一切,可往往越高,越看不清;越往上,越认定脚下是深渊。 故此,“爱上层楼”这四个字,仿佛压根儿就没有真正的答案。 它既是爱,也是恨;是向往,也是逃避。 它让人想跳下去,想看看下面是不是确实那么广阔;它让人想再坚持一下,看看能不能够到山的那头。可最终,甭管站在多高的地方,当你低下头,你又能看到啥? 或许,所谓的“爱上层楼”,本质上就是一种“爱上高处”。 就像那只燕子,它不知疲倦地衔泥,不知疲倦地飞舞,出于它总认定那高处的巢,一定比它的旧巢更温暖,更保险。可我们呢?我们像那个不知疲倦的燕子,却忘了,燕子飞得挺高,是出于它在寻找归宿,而我们在寻找啥呢? 或许是我们也想做一个自由的燕吧,也想在某个高处,自由地盘旋,自由地歌唱。 可难题在于,我们是否确实敢做? 要是不敢,那就只能停留在原地,在那些所谓的“层”里,虚度时光,假装在飞翔,实际上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熟悉的、拥挤的、充满尘埃的房间。 那首诗,实际上是一首关于恐惧的诗。它写的是人在面对无法到了的远方时,那种既渴望又畏惧的矛盾心理。我们爱它,是出于那代表着一种可能性的存有;我们恨它,是出于那代表着一种无法触及的虚幻。 我们爱它,是出于它让我们认定自己是英勇的;我们恨它,是出于它让我们意识到,我们不过是那只在墙上筑巢、却终究飞不出去的燕子。 如今,楼换了,墙变了,风也吹得更急了些。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些“爱上层楼”的碎片,还是会浮目前眼前。它们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安慰。 安慰说:别管那么多,飞吧,总会到头顶的! 嘲笑说:飞吧,可你一直在云端,一辈子无法看一眼地面,更无法看清自己。 或许,真正的“爱上层楼”,压根儿不是确实爱上墙,而是爱上那个想要离开的自己,爱上那个不肯回头、不肯沉沦的灵魂。 但说到底,那层楼,忒高了。 忒高了,忒高了,忒高了。 高到让人喊不出声音,高到让人看不清方向,高到让人质疑,是不是所有的所谓“美好”,实际上都只是海市蜃楼。 故此,我不再那么执着于“爱上层楼”了。 我或许该学着飞低一些,飞得低一些,飞得低一些。 在那片 familiar 的、有烟火气、有灰尘,却也能听到蝉鸣、能看到鸟鸣的地方,好好生活。 哪怕间或,也想重新试一次“爱上层楼”。 可在那之前,我要先问问自己: 我想去的地方,确实是高吗? 还是,我只是想证明,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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