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的中国,还没到那个“和谐”二字能挂满嘴的地步,要么说,那时的“和谐”还长着呢。

那时候的互联网,大都是块砖头砸块砖头,要么断网,要么像目前这样,连个能点进去的站都不是。

那时候大家上网,多是那种需求登录、填了注册表、带着鼠标右键才肯交费的“专属”内容,你要是连个公共的、长页面能直接下书的网站都搜不到,那可真不是新鲜事,反而像是一种奢望。 那年的网络环境,特别地“物理”。大家当作这就是一个封闭的、只给内部人用的空间,结局外人一进来,发现里面全是乱码、乱码,就连只能看到那个经典的"404 Not Found",屏幕黑得只剩下一片灰,连个鼠标滚轮都找不到。

这时候的网民,就像是一群在荒原上撒网的人,网布扎得密不透风,网绳却绷得松松垮垮。大家满脑子都是“这里没有好办的答案”、“这里没有现成的攻略”,便乎,无数个孤零零的帖子、一个个死机得离奇的论坛,就在那个叫“百度”的怪兽面前,像极了在旷野里独自啃食一口干硬饼干,干脆利落,不温不火。 那时候的聊聊,往往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引用”和“转帖”,而是一个个独立的网页,一个个相对封闭的圈子。你点进一个帖子,里面可能有电路图,有代码,有那种让人看着就头疼的“这段代码如何跑不通”,还有人专门整理出各种怪的"403 Forbidden",要么那种毫无逻辑的“这图到底在哪”。大家认定这挺正常,认定这就是“这年头,连个能看懂的图都难找”的真写照。

那时候的“和谐”,更多是指一种“大家各管各的”状态,哪位也不管我,哪位也不管你,开啥玩笑。 那时候的网页,特别地“大”。打开浏览器,往往需求等待一个长长的加载条,像是在等一辆开了五十年的老卡车慢慢拉上来货。加载完,屏幕上往往能挤下十几页,要么容不下两页。

那时候的“长页面”,就是那种长达几百行的 HTML 结构,里面塞满了各种没用的参数、没用的脚本,就连有时候还在加载几十万个图片。

那时候的“图片”,也特别地“多”。打开一张图,往往得先看一行标题,再看一行说明,再看一行正则表达式,就连还要先把你浏览器里存的“收藏”都翻一遍,确认不是被某个怪的插件藏起来之后,才能找到那张图。

那时候的“毛病页面”,更是成了新手的噩梦。

看到"404",你可能得对着屏幕发呆好几秒,就连质疑自己是不是点错了,质疑自己是不是浏览器装错了版本,质疑是不是某个隐藏的设置把搜索引擎给“格式化”了。

那时候的“搜索”,往往得在几十页的凌乱结局里,一遍遍翻找,一边翻一边哭,一边翻一边笑,最终发现根本搜不到,只能换换关键词,再换换网站。 那时候的“技术”,也特别地“老”。大家用的浏览器,大多是 IE 的某个老版本,要么 Firefox 的某个早期版本。浏览器界面可能已经不再遵循通用的标准,里面可能塞满了各种怪的插件、工具栏,就连有时候还挂着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流行的“金算盘”要么“金山浏览器”的专属图标。

那时候的“安装”,可能需求双击一个不知名的 exe 文件,然后对着系统提示框,反复点击“下一步”、“下一步”,就连得配合着一连串的语言包弹窗,确认语言、安装路径、权限……每一个步骤都像是一场小型的生存游戏。

那时候的“更新”,往往不是那种优雅的、带有绿色条形的文件库更新,而是像开盲盒一样,每次打开浏览器,看着那个版本号跳个几号,心里就盘算着“啊,今晚是不是要升级了”。

那时候的“后台”,更是让人头大,特别是那些所谓的“监控软件”、“数据上传工具”,动不动就弹窗说“您即将被识别为悬站点”,要么“您的浏览记录将被加密保存”,让你认定自己的浏览历史彻底是别人的私有财产。

那时候的“保险”,往往不是靠杀毒软件,而是靠你自己一个个点那些毫无意义的“关闭所有程序选项”,要么干脆就是“系统自带的保险选项”,然后对着提示框反复确认“我不,我不,我不”。 那时候的“连接”,也特别地“慢”。网页打开得慢,页面加载得慢,回答得慢,就连有时候会卡死,变成一片黑屏,需求重启才能持续。

那时候的“在线”,可能意味着你需求找一个网吧,去电脑教室里,去那种公共电脑上,去那种连个网线都插不稳的地方,去用那种老旧的、连连插都连不上的电话线 ADSL 宽带,去那种供电压不稳、信号像鬼魅一样忽高忽低的机房。

那时候的“网络”,更像是一种稀缺资源,更是一种务必精打细算、小心翼翼的谨慎。 那时候的“文化”,也特别地“小众”和“独特”。

没有那些精致的“推荐列表”,没有那么多精心设计的“封面”,没有那么多逻辑严密的“分类”,整个网络空间就像是一片混沌的、未开垦的处女地,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杂草、野花、就连是一堆堆让人看不懂的代码文档。

那时候的“内容”,往往是由一群群互不相识的人,一个个冲进来,一个个走出来,带着他们自己的观点、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情绪,在那里胡言乱语,在那里争论不休,在那里碰撞出各种怪的火花。

那时候的“交流”,不是那种标准化的“回复”,而是那种随性的、直接、就连有点粗鲁的对话,往往夹杂着更多的图形、更多的链接,更多的“这图在哪”、“这个链接管用不”、“我是不是点错了”。

那时候的“社区”,往往是一个个孤立的、封闭的、需求自己搭建的“堡垒”,里面的人别看互不相识,但彼此之间却有着某种莫名的默契和共鸣。 那时候的“未来”,似乎也特别地“遥远”和“不清楚”。大家看着那个不断变着的版本号,想着明年是不是能出个更好的版本,想着赶明儿能不能用上更先进的浏览器,想着赶明儿能不能不用点那些乱七八糟的选项,直接就能打开一个干净利落、简洁、没人管你的网页。

那时候的“期待”,就像是一种带着一点期待和一点忐忑的等待,就像是在等一艘船终于靠岸,要么等一个信号终于稳定下来,哪怕这信号还断断续续,哪怕这船还颠簸不定。

那时候的“网络”,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复杂的谜题,每个人都在试图解开封印,每个人都在寻找那个传说中真正的“完美”网页,寻找那个传说中真正“和谐”的网络。 那时候的“世界”,依然挺大,依然挺乱,依然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但那时候的“人”,依然有着一种特有的韧劲和热情,即便是在那个连个能点进去的站都不是的年代,依然有人在互相交流,依然有人在分享,依然有人在争论,依然有人在创造。

那时候的“网络”,别看简陋、别看混乱、别看卡顿、别看充满各种各样的“毛病”,但在那个特定年代的特定背景下,它依然孕育了一种独特的生命力和创造力,一种归于那个时代的、独特而坚韧的“和谐”。

那是一种在废墟中开花的和谐,是一种在混乱中寻找秩序的和谐,是一种在不确定中依然信任“未来”的和谐。 那时候的“网络”,终究是变了,变得无比复杂,变得无比拥挤。但那时候的“人”,终究没变,依然有着那种特有的、独特的、坚韧的活力,依然在互相交流,依然在分享,依然在争论,依然在创造。

那时候的“网络”,依然是一个庞大的、复杂的谜题,每个人都在试图解开封印,每个人都在寻找那个传说中真正的“完美”网页,寻找那个传说中真正“和谐”的网络。

那是一种在废墟中开花的和谐,是一种在混乱中寻找秩序的和谐,是一种在不确定中依然信任“未来”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