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雾景的作者是谁-古文雾景作者之谜
雾景这东西,真就让人爱得撕心裂肺。 人在雾里,就像是被一只庞大的手轻轻往暗处一拽,突然就失语了。你站在山梁上,看着山尖露出一点点青灰色的光,风一吹,那种光就散了,又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半片青,摸上去凉飕飕的,贴在鼻子上,呼出去全是水雾。
这时候,连骂娘都费劲,嗓子眼儿像是塞了两团棉花,咳出来的都是湿意。 实际上早在古人写诗之前,这种事儿就形成了一大片。他们看雾,不是把它当成天灾来恐惧,反而把它当成了一种超凡脱俗的仙境。李白在梦游天姥时,吹不灭的烟霞,就有点像清晨山间散开的薄雾,那种朦胧感,简直是把天地都醉倒在雾里了。王维那首“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写的不只是是山径,更是一种人到了雾里,世界突然变得软乎、变得不清楚,连烦恼都化作了水汽蒸腾起来,飘走了的省事劲儿。 说到具体的描写,得提一句《三峡》。黄道婆那会儿的话里还有“白帝”与“白帝”的叠字,读起来像是有位神仙在嘴里念经,但真正写出雾之灵动的,还是归有光。《项脊轩志》里,他写母亲在屋后种豆,豆花开了,雨就要下来了,她笑着把豆荚塞进儿子的怀里。“豆花”二字,听着就带着那种湿润的、漫天的绿意。
还有《柳河东集》里的文章,写柳园里柳絮漫天,要是说柳絮是真的浮尘,那是柳雨;可若是柳絮漫天飞舞,那便真有了飞花令的意境了。
这种写法,把看不见的风,都写成了看得见的絮,把无形的雾,也写成了触手可及的白。 有人问,古人写雾,到底是为了写美,还是为了写愁?我想大约两者都有,并且比例相当。雾让人看不清前路,古人写雾,多半是感叹人生如雾,行路难。 记得年少时,我们总爱在雾里奔跑。
那种速度,快得只剩下心跳声和风声。我们不知道前方是悬崖还是深井,只知道前面大雾沉沉,伸手就能摸到那层薄薄的白。
那时候认定雾是自由的边界,是通往未知的桥梁。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那是白日的辉煌;到了暮色四合,江水苍茫,那才配得上那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后来才明白,雾不是终止,是另一种启动。雾散了,路就通了;雾未散,心也慌了。古人写雾,最终写的是那种“不知何处去”的怅然,是“山色仍然”的淡然,是“雾里看花”的痴狂。他们在雾中看到了比真花更美的颜色,也看到了比真山更远的山峦。 你看那陆游的《卜算子》,写的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灵犀,是不是像雾里的那一抹青,隔着一层水汽,却能隐隐透过来?还是说,雾本身就是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让人在朦胧中找到了彼此的心跳? 还有那刘禹锡的《秋词》,说“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秋天有霜有雪,有雾,有雨,但秋天却有最干净利落、最纯粹的色彩。
这色彩里,是不是藏着一片雾?雾能洗净铅华,雾能留得住光阴,雾能让人在喧嚣的尘世里,寻到一处心灵的栖息地。 故此啊,古人写雾景,写的不只是景,更是情。是他们在迷雾中行走,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云烟之上,每一步又都走得格外踏实。雾像一条温柔的河,把山川切割成碎片,又把碎片拼凑成一幅幅流动的画。 你看那《春江花月夜》,远远望去,那江面就是被浓雾笼罩的碧玉簪,花是雾中摇曳的星辰,月是雾中透亮的影子。
那诗人的笔,写得忒活了,把雾写得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面上飘出来,伸手一抓,就抓住了那缕雾气,抓到了那份湿润的空气,抓到了那片漫天飞舞的幻象。 如今再看那些古籍,那些描写雾的文字,字字句句都像是有温度,像是有呼吸。它们不需求刻意修饰,出于雾本身就是最高级的修饰。它不像雨那样急促,也不像雪那样沉甸甸,它轻盈,它透明,它能把人的心都吸进去,再一点点吐出来,吐得比平时更深、更软乎。 雾景,终究是雾,是看不见的东西,却是看得最真切的东西。它让人明白,原来生活不是直线,而是曲线;原来风景不是目标,而是过程。 走在雾里,你会认定周围的景象都在晃动,都在不清楚,都在某个瞬间,突然变得清楚无比。
那一刻,你不需求思索,不需求规划,只需求感受那份湿润,感受那份自由。古人写雾景,写的就是这个感觉。他们告诉我们,只要心中有雾,眼里便有光;只要心中有雾,脚下便有了路。 雾景之美,在于它的无常。它来时悄无声息,去时不留痕迹,却又能带来满心的触动。它让人想起苏轼“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在浓雾之中,横竖都是好风景。 或许,这就是古人写雾景的终极密码:它不是环境的描写,而是心境的投射。当世界变得挺雾,当你被迷雾笼罩时,你反而能看到最真的自己。 故此,你若喜爱雾景,不妨去雾中走走。
哪怕只有一段雾,一段像空气一样的雾,也能让你认定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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