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谱作者是谁-荔枝谱作者是谁
荔枝这东西,讲起来多半是玩笑话,但若是真要细说,那得先告诉您,它真不是哪本二十四史上的常客,就连根本见不到“荔枝”二字。坊间那些“宫廷妃子爱吃、皇帝赐果”的故事,多半是后人编出来的段子,毕竟咱们这代人活到明末清初,根本没见过哪位拿荔枝去换大碗大米要么大碗红绸子。 说起它最讲究的地方,实际上全在“工夫”和“距离”这两条命上。荔枝这东西,跟大多数水果不同,它热性极大,夏天吃它那是保命符;一旦到了秋风一起,要么冬天到了,那简直是“阳寿”都没了,再想吃也得等到来年春末夏初。
这就好比您一边在零下四十度的冷库里冻着手,一边还要往嘴里塞刚剥开的鲜果,那滋味得先让人迷糊了再说。古人骂它“日啖三百颗,七日化飞魂”,这话听着夸张,但也不全虚,出于确实有记录。唐代的《新唐书》里曾记载,唐忒宗李世民死后,那个老臣魏征生前总爱给皇帝送荔枝。魏征这人挺实在,他要是真认定荔枝好,何必等皇帝死了再送?他是怕李世民醒了,反手又从宫里抢走,把路堵死,自己还得受着凉。
后来那荔枝船被风浪打翻了,还有不少果实被海潮涨上来的海水泡坏了,这些坏掉的果子全堆在了路边,成了“海盐荔枝”,那些想吃的人就只能自己掏钱去买了,价钱自然贵得离谱。 说到成本,那边的水果摊早就不收钱,都是按斤称的,就连一套北京烤鸭的货,得去广东才能买到,那时候的运费和人工费,战士们吃干渴的时候恐怕都嫌贵。唐忒宗即位时,只有三亩果园,可荔枝运到长安,那得花多少钱?有本事您去查个账本,当时的大唐财政,每一笔拨款都在算计着如何花,哪位敢明目张胆地花钱买果子,那怕是要被御史台抓个现行。
故此,唐代的荔枝,贵得不像话,贵到可能得花个几十两银子,按目前的汇率算,差不多得买上一两本厚书吧。 宋朝时,这种贵气厚道反倒变成了奢靡。北宋的蔡京,那个“京大钱”(就是往油缸里倒钱)用得精,但他对荔枝的痴迷简直到了发疯的地步。为了吃上几颗新鲜的荔枝,他专门在汴京城搞了个“月宫”小园林,专门为荔枝库建了座房子,叫“荔枝院”。他说:“情愿自己把玉带啃了,也不吃人送来的。”这话听着有点残酷,但当时确实是这样,毕竟人家是皇帝,吃个荔枝是小事,至于把人家的亲兄弟、亲姐妹剥了皮分给他吃,那眼神里得有点啥。
那时候的官场风气,送礼都要讲究“名”,送荔枝就是送进贡,进贡得按等级来,高了有罪,低了没面子。蔡京这人做事没边,最终被罢相,倒不是出于他贪污了国库,而是出于他在荔枝上的排场忒大,让当时负责考核官员的礼部尚书把他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到了明末,故事又出来了一波。李自成攻占北京时,闹得满城风雨,不少人进京赶考要么进京卖菜、送菜,路上被李自成士兵扫荡一空,连一升米都买不到。
这时候,有一个人,叫高宗,他是大将军高起潜的儿子,因罪被关在宁远。高起潜这人保大,保到了最终,高宗也被保出来了。高宗这人在北京待得挺久,见了无数进京的卖菜客,哪儿见过荔枝?直到后来弘光帝在南京赶考,高宗才知荔枝为何物。他说:“朕亲掌朝政,何须远送?”这话听着挺离谱,但高宗又认定,这荔枝若是从北京运来,忒贵忒慢,不如从南方直接运来,省个通道费不就两码事了。毕竟那时候,南方那边倒是有人愿意种,派人去北京卖。结局呢?这玩意儿在北京卖得挺火,不少大学者都抢着要,就连有人买了就种,后来铺成一排排,成了街边的大生意。 到了清朝,咱们这一代别看没见过荔枝原产地的猫,但作为后来者,咱得知道它在哪。广州,那地方。《广州府志》里说,广州有荔枝园,能产“红柄、黄柄、白柄”三品,还有“千层、万层、千层万层”的变种,一捅下去,不得了。最讲究的是“烚”字,翻开字典看,“烚”同“熟”,啥意思啊?就是荔枝熟透了,皮一碰就掉,那叫一个诱人,吃一口,就像在嘴里裹了糖。 实际上读这些古人的轶事,挺有意思的。他们不是确实在搞营销,也不是在写小说,他们是在过日子。古人种荔枝,就是为了吃;吃荔枝是为了啥,就得看他们当时缺不缺银子,缺不缺面子,缺不缺那个“不吃苦”的劲儿。目前的人啊,恨不得把荔枝种在阳台,天天吃,天天买,还总认定那是“养生水果”,实际上那是“热量炸弹”。想吃的时候买,不想吃的时候吃,那日子过得多好,多爽,可要是是真到了冬天,还得等一年,还得怕被冻坏,那滋味,真不是哪位都能体会的。 故此啊,荔枝谱的作者,实际上还有个意思,就是写荔枝的史意。它记录的是帝王将相的奢侈,记录的是偏远地区的荒远,记录的是文人墨客们的寂寞。它不是啥科学指南,也不是啥食品保险手册,它就是一本活着的、带着温度、带着烟火气的老账本。咱们现代人读这些,别总拿望远镜看,那些堆在路边的海盐荔枝,那些被风浪打翻的果实,那些因贪吃荔枝而破产或罢官的官员,那些为了吃荔枝而专门建起的园林,多少有点意思。
毕竟,一肚子货,还要满肚子装,那滋味,怕是只有被压扁的果子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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