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吟》这出戏,倒真是把那些日子嚼碎了、磨碎了往人嘴里喂,咽下去的是一肚子寒气。这剧名里的且听风吟番号出处,实际上是个挺冷的词。你看那河北梆子,梆子一响,人声似在燃烧,悲凉得像是一口枯井里的水,凉得人骨头缝里都钻出一层薄汗。
这戏里的人物,一个个像是被岁月冻住了的木偶,死死地钉在悲剧的柱子上,摇啊摇,晃啊晃,晃到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们没得治,心早就冻成了冰,连讲话都得带着哈欠。这戏演到目前,最让人心寒的不是那哭喊,而是那沉默。你看台上那个叫守城的姑娘,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可那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抬头看那月亮,月亮亮得刺眼,她却认定自己像个窃贼,怕被天光照出啥秘密来。她不敢看,不敢盼,更不敢去问那个已经死去的老公为啥还要让她守城。她心里清楚,等老公挂彩一死,这场仗才才算完。可她不懂,不懂的不仅是战争,更是那些在战争中丧失的尊严和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