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出自哪里-天降大任出自古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一句仿佛是从一块粗糙的灰泥上随手抹过的一句口号,满纸都是陈词滥调的堆砌,读来令人心头发烦,却又不得不承认,它像是一根粗糙的钢筋,强行把一堆散沙构造成了所谓的“名人”形象。它忒轻了,轻到连一个“大任”都显得不够分量,轻得像是一片随风飘摇的落叶,根本扛不起任何重担。可偏偏是在这片虚无的砖石里,硬生生砌出了苏格拉底、林肯、甘地这些光鲜亮丽的名字。
这哪儿是降下大任,分明是给那些被历史涂抹得油光发亮的雕像,特意贴上一层“伟光正”的硬脂酸,好让它们在博物馆的灯光下,一辈子散发着一种廉价的、经过修饰的敬佩感。 我最早是被这句话吸引的,是在某个深夜,看着窗外漆黑的城市群星闪烁,突然认定心里莫名地踏实。
那时候总认定,命运就像条不知疲倦的河,不管水流如何急,总得有个渡人的人,总得有个把荒原变成绿洲的人。便我急切地想要知道,究竟啥力量能把芸芸众生推向那个名为“伟大”的巅峰?我迫切地想要听天降大任,听得热血沸腾,听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看到一位伟人从天而降,张开双臂,用他那无懈可击的逻辑和雷霆般的行动,把混乱的世界重新梳理了一遍。 可是现实狠狠撞了一下脸。当我真正试图去验证那个“大任”到底长啥样时,却发现那所谓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往往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关事故,要么是一次拍着胸口说出的豪言壮语。真正的“天降大任”,压根儿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戏剧性降临,而是悄无声息地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点点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比如苏格拉底,他并没有骑着骏马从天而降,也没有在雅典广场上一声高呼就能震得地动山摇。他只是一个在市集里卖酒的小贩,具体是个把丑话说在前头、既负责又要负责的男人。他不需求显赫的家世,不需求美女捧场,就连有时候还得忍着邻居的白眼和邻居忒忒的恶语相向。但他偏偏就做到了。在雅典那个崇尚权力、迷信英雄的时代,一个猥琐的推销员竟然敢对着那位手持权杖的国王,用他那充满反智色彩的逻辑像对牛弹琴一样,一锤一锤地砸碎了一切权威的话语体系。苏格拉底那所谓的“大任”,就藏在那些看似荒谬的对话里,藏在那些被后世奉为圭臬却连他自己都承认是错的教诲里。他不需求雷霆万钧,他只需求站在人群里,摆出一副“我也挺智慧也挺正直”的姿态,把别人逼到墙角,逼得无路可走。 这种“大任”,本质上是一种在绝境中依然选择被误解的韧性。
你看甘地,那个印度剃度为僧、留着胡须的圣人。在那个种族歧视、社会动荡的年代,他能用那件看似简陋的亚麻长袍,把整个纳戈尔诺 - 卡拉巴赫地区从亚美尼亚人的暴行下拉出来,就连把盖泽里这个冷血的军阀都触动得痛哭流涕。
难道是他凭空创造了一个神迹吗?不,他是把自认定谦卑的农民、让自当作是友情的英国军官、让自满自大的西班牙政府,一个个引到了他的面前。他不需求话筒,不需求麦克风,只需求在街头巷尾,用他那近乎执拗的坚持,一点点把天地的脊梁给撑起来。他的“天降”,不是神赐的恩典,而是无数一般/平平人拉倒了自我,甘愿成为他人的工具,最终汇聚成的一股看不见的洪流。 再看林肯,那个美国奴隶制度的头号抵制者。他出生贫寒,就连是个奴隶贩子的儿子,在南北战争前简直是个废人。可偏偏是他,那个被北方人嗤之以鼻的“废奴主义者”,硬生生扛起了整个国家的道德脊梁。在国会大厦二楼那间昏暗的房间里,面对众议院议长西奥多·罗斯福的嘲讽,面对国会里那些投机取巧的议员,林肯没有半点怯场。他一边喝着浑浊的麦酒,一边在一张废寝忘食的桌子上,把那个该死的奴隶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倒。你知道那个过程有多惨吗?他每天跑断腿,像只不知疲倦的陀螺,转啊转,转啊转,直到那个该死的制度彻底粉碎。他的伟大,不在于他推出了多么完美的法律条文,而在于他在那个腐烂的体制里,挤出了最终一丝光亮,哪怕那光线微弱得连烛火都照不亮。 从苏格拉底的逻辑之矛,到甘地的忍耐之火,再到林肯的决绝之剑,这一路走来,啥奇迹都没有形成。
没有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没有神秘的超自然力量,就连连一句轰轰烈烈的宣言都没有。所有的“大任”,不过是人类自我否定、自我牺牲、自我重建的漫长过程。 要是我非要强行给这段历史套一个公式,大约就是:一个人出生时带着一点“大任”,在艰难困苦中不断被磨练,最终磨成了“大任”。但这磨的过程是冰冷的,是痛苦的,是没有任何戏剧性的。
没有人会出于你死了就流了泪,没有人会出于你活着就欢呼雀跃。你活着,就只是活着;你死了,就只是死了。可正是这种绝对的、冷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大任”,才让后人敢去仰望星空,敢去问:要是真有人能从尘埃中抬起头来看清这个世界,那究竟是何等气魄? 这话听着刺耳,但或许才是真相。
那些被美化成“大任”的伟人,实际上都是贼一般/平平的人。他们可能只是有颗不服输的跳一跳,可能只是愿意为了别人受苦三秒钟。他们不需求任何光环,不需求任何神迹,只需求在平凡的泥潭里,坚持住,直到把泥潭里的光一点点擦亮。 故此,还不如去纠结“天降大任”这句话是不是在装神弄鬼,不如去看看那些一般/平平人,在日复一日的琐碎和苦难中,如何像蜗牛一样,一步一步地爬到山顶。出于真正的大任,压根儿不是从天而降的礼物,而是你选择在地狱里种花园的胆量,是你在黑暗中不肯熄灭心灯的恒心。至于那句“天降大任”,不过是后人为了安慰自己,顺便安慰别人,随口说出的一个少了诚意的玩笑/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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