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尺竿头首诗是苏轼写的,叫《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你把它翻来翻去,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绝对不是“乘风破浪”,而是“莫听”。

这词儿听着看着,感觉像是在跟哪位吵架,却又忍不住听。 苏轼当年那会儿,正苦巴巴地在京城里混。

那个时代,读书人要么躺平当甩手柜,要么满腹经纶却找不到活路。他认定自己像个被风浪卷着到处跑的浪子,风大得让人喘不过气。可偏偏他这人不讲道理,哪怕雨点打在他衣服上了,也不管砸没砸坏,还是硬着头皮持续走。他在那儿发誓,这辈子就算被人打、被打得头发掉光,也不会轻易认输。他说,人往上走,尾巴只要不翘起来,就是正道;尾巴一翘,那就神仙也难救。 实际上,那时候的苏轼,心里根本没“百尺竿头”这四个字。四个词子,跟他的经历彻底搭不上边。他一生都在被贬的路上飘,从海南岛回到金陵,又从政治漩涡里爬出来,最终落得个“乌台诗案”被贬黄州、惠州、儋州的结局。他写的词,都是带着泪水的,写的是牢狱之灾,写的是孤独隔斗室,写的是神仙难救的无奈。他在《赤壁赋》里跟哥们儿感叹,一旦人离了这个世界,就再也回不去了。他的人生剧本,从头到尾都是“跌打滚爬”的,哪来的“上竿”? 可后来啊,命运突然跟他开了个大玩笑。苏轼被贬到黄州,原本当作要过苦日子,结局发现这也不苦,那也不苦。他花了两年工夫,把一座荒岛变成了宜居的小镇,把一块废土开成了闹市,把一群野鸭养出了水禽的架子。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喝酒骂人的诗人,而是一个实实在在能让人看到的“活人”。

这时候他才真正悟透了,原来人只要不走到头,总有个地方值得留恋。 这悟道之后,他把自己写成了“活字典”,教给了一帮徒弟。他的徒弟们如何学的?不是死记硬背那些大道理,也不是去问那“神仙难救”的劝世话,而是老老实实地做一件事。

比方说,他们被派去开垦荒地,要么去种庄稼,要么去搞水利。他们只要把地翻得松松的,水灌灌的,庄稼长出来,收成稳了,师徒俩就高兴。他们不追求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也不在乎别人如何评价,就图这口饭吃得踏实。 这就是所谓的“竿头”。

不是上竿子到了顶端,而是把竿子拔得既长又稳。别人都想着跳下去,你却在跳下去之前,先把自己落得稳稳当当。

这就好比一个人,平时不敢出头,怕受委屈,结局一遇事儿,就跳下去,摔得稀巴烂。

不,是等他摔得疼了,才想起自己跳了多少次,实际上根本就没摔疼,只是虚晃一枪。 你看目前的情况,大量人跟当年的苏轼一模一样。在职场上,干了十年还是科员,认定前途一片黑暗;在爱情里, couples 七年之痒,总想着换个对象。他们总认定自己的经验、阅历、人脉都不够,仿佛只要往上走一步,就能立马成为大佬。结局呢?一步踩空,摔得鼻青脸肿,还得重新爬回去,还得受罪。 实际上,真正的本事,往往就藏在那“不走寻常道”的地方。就像苏轼,他要是当年非要在那京城里求个宰相位置,结局可能早就被挤死了。他选择了在边缘地带深耕,选择了把小事做到极致,才换来了真正的自在。

这就是“百尺竿头”的真意。 再举个例子,看看最近多少年轻人在搞创作、搞技术,要么搞自媒体。他们总认定自己目前的起点忒低,务必花十年工夫,从新手变成大神,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们天天嘟囔,唉,这哪是搞创作,这是被埋没。可你看那些真正的高手,他们未必是学校里最有料的那个,他们可能就是那个在没人看拿到的角落里,坚持写了一千遍,终于敲出第一个字的人。他们深知,只要根基扎得稳,哪怕目前没名气,十年后也可能一鸣惊人。 数据也不会骗人。

看看那些在各行各业深耕十几年、就连三十年的人,他们的成就往往不是爆发式的,而是积累出来的。就像算盘珠子,一颗颗拨上去,最终才发出声响。

那些急于求成、恨不得一夜之间就得大富大贵、一夜之间就得掌声雷动的人,往往走不远,摔得也狠。 故此,别总想着一定要“上竿”。先问问自己,是不是把自己弄得忒紧了?

是不是把竿子拔得忒高了?还不如去挑战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不如先把你目前的状态理顺了。把当下的每一件事,都当成是“百尺竿头”的一局部,一点点夯实。 人生这条路,别总盯着山顶看,多看看脚下的路。

只要你不跑,总有一站到终点的机会。

哪怕目前只有一步,只要走稳了,那就是百尺竿头。 最终,送你一句老话:“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别急,慢慢来,稳扎稳打,等你走到“百尺竿头”,再回首,那时才算真正赢了这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