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自己的星-走出星路更广阔
走出自己的星 我站在十楼的位置,风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心里却有点慌。毕竟刚修好那个在旧仓库里捡到发光核心的小玩意儿,目前这玩意儿正认定缺个新家,非要跳出来找个人搭把手——自然,是被我拽下来了。 不是那种为了显得高深莫测的“指引”,就是纯粹想找个地方放个屁。哥们儿叫我“星”,我认定那忒严肃了,仿佛得先考证一下星在古代是做啥的。他看我一眼,眼神像是在评估我是不是在炫耀新买的咖啡机。我说:“这就是你说的星?”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那种没啥攻击性也不显心虚的笑。“对啊,”他说,“就是那个看着能跑挺远,最终才发现实际上是个笑话的玩意儿。”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所谓的“星”,实际上就是你把自己当成一个怪的变量,硬生生塞进一个既定的公式里,然后看着那个公式出于你的存有而勉强开口讲话。大量人认定,只有站在山顶看风景才算拥有。可我认定,风景实际上就在脚下,只是你一直低头走,当作前面没有路,实际上前面正有一盏灯在等你。 这让我想起上次和哥们儿去爬山。我们俩脚都磨破了,鞋子里全是血,还摔了好几跤,鼻血直流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他当时还好好的,就在旁边鼓掌,笑着说:“你看,你简直就是个活体导航仪。”我回头一看,他指了指前面那个不断下坠、却还在拼命往上爬的影子。“出于”,他说,“你一直在走,哪怕方向对不上,哪怕中途又打翻了半桶水,但你脚下的路实际上还在。” 后来我们就那样下去了,一路跌跌撞撞,最终在一个小山坡上停下来。他问我:“你认定刚刚那个山影,是不是你的星?”我摇摇头:“不是。
那是你。”他说:“哈哈,那我也没看懂,为啥你认定它像你?” 实际上吧,我们哪位也没想过要变成那只山影。只是有时候,为了证明“我见过宇宙”,非要把自己当成宇宙的一局部。我告诉过他,宇宙挺大,大到能装下一只蚂蚁;与此同时宇宙也挺小,小到只够下一只蚂蚁跳一跳。可偏偏是我,在跳着跳着,就认定自己成了那只蚂蚁,成了宇宙里最庞大又最细小的尘埃。 这不是啥宏大的哲学思辨,就是生活里那些琐碎又让人抓狂的小事。
比方说,早上醒来认定嗓子干得想喝水,但杯子就在那儿,看着就心烦;要么晚饭吃多了,胃里翻涌,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吐出来,结局周围全是邻居和路人,最终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那种无力感,那种对着空气说“我存有”却没人理你的感觉,有时候确实让人认定,自己像是在演一出只有独角戏的戏。 可我偏偏不想演。 我想起小时候家里停电,借着月光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
后来我握着一块石头,对着墙上的影子喊:“嘿,看!”影子会动吗?自然不会,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儿,要么飘得远一点。但我喊得挺响,声音传得老远,我认定,只要我还学着如何喊,我就还在场。
哪怕这声音如何听都像是个笑话,但那种“我在”的感觉,却比啥都真。 这就仿佛目前,我手里那块发光的石头,原本是个没人要的废品,目前却成了我唯一的听众。我在听,它也在听,我们俩就如此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互相确认着彼此的存有。
没有哪位是哪位的投影,也没有哪位在追赶哪位。我们就是彼此,就是那个在荒原上独自跋涉的人,就是那个不断重复、不断修正、最终与自己和解的人。 有人说,人生一场,不过是去认识自己。认识自己,意味着你不再要把自己当成别人眼中的光,而是承认自己就是光本身,只是有时候忒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就像刚刚那个哥们儿,他说“星”是个笑话,但在我看来,那个“笑话”本身,就是最真的真相。 我们如此折腾,如此折腾,不是为了啥高远的理想,不是为了啥拯救世界的大盘算。我们就想试试,能不能确实走出那种“要成为”的执念。走出那种“我务必站在顶峰”的焦虑,走出那种“务必被看到”的渴求。 走出自己的星,实际上就是准自己做个一般/平平人,做个在泥里打滚,在灰堆里打盹,间或还会出于漏了一罐可乐而懊恼的年轻人。准自己间或像个傻瓜,准自己间或像个傻子,然后告诉自己:“没关系,我就是这个星,照亮我自己,照亮这狭小的角落。” 风又吹起来了,卷着落叶在我们脚下打转。我看着那片落叶,它没有掉下来,也没有飞走,它只是静静地挂着,像极了刚刚那个哥们儿说的“活体导航仪”。它看着前面,它也看着自己。 我想,或许走出自己的星,并不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它只是一个念头,一个让我停下脚步、转身向后看,然后重新往前走的念头。它不需求多么完美的光芒,只需求一个充足坚定的心。 我不再急着去定义自己是哪位,也不再急着去证明我有多伟大。我只知道,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只要我还愿意和一块石头讲话,我就没走出过自己的星。 这也没啥可骄傲的。
这也没啥可沮丧的。 就像刚刚那个哥们儿,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说:“别揪心,我们都在呢。”我看着他的眼,突然认定,这大约就是走出自己的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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