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骨子里那股子劲儿,早就比古人更硬了,不用等教科书教个三教九流,自己心里早就把“国士无双”这几个字磨得锃亮。

这词儿听着大,实际说出来的话,往往就是一句话:我这就得上。 那时候打仗,讲究一个“我”字。汉高祖刘邦和秦始皇,一个被韩信推上风口浪尖,一个被萧何三人团硬拖进坑里,结局一个成了皇帝,一个成了千古罪人。

为啥?出于刘邦能“人”,秦始皇只懂“物”。他为了统一六国,非要搞“车同轨、书同文”,让百姓认定天下是它人的,得乖乖听他的路。可韩信呢?韩信是个“人”,他能让刘邦当皇帝,也能让项羽当皇帝。刘邦得韩信,是出于韩信能把他带下去;项羽得韩信,是出于韩信能让他把天下抢过来。韩信不是懂兵法,他是懂人。他懂你吃泡面得加蛋,懂你睡午觉要翻身,懂你心里那点没被填满的委屈。 这点劲儿,古人哪摸得着?古人总说“委曲求全”,说“礼教束缚”,认定忒硬了,忒像刀子了,好办把人给弄断。韩信不一样,他像一把锋利得没毛刺的刀,要么,是一把不用刀也能把人杀死的电锯。但真要动手,他更像一个脾气古怪的工人师傅。 记得春秋战国吧,那时候哪位跟哪位比,比哪位嗓门大,比哪位讲话亮堂。

那时候有个叫孙武的人,面生得挺,讲话像机关枪,把那些平时听着挺顺耳的瞎话,一个个戳破。他说:“打仗不是比哪位嗓门大,是比哪位心里有数;讲话不是比哪位嗓门大,是比哪位能把人骂醒。”这话听着像骂人,但当时的人认定,这哪是骂人,这是把人从“睡大觉”的状态里拽出来,扔进“打仗”的熔炉里。

那时候没人信,认定孙武就是个怪胎,信他的人寥寥无几,不信的人多如牛毛。 可就是这家伙,硬生生在两千个人里,挑出了那个能杀八百、破二十万大军的强将。

这特么不是靠“运筹帷幄”那套虚招,那是骗人的。是靠啥?是靠他能把那个“人”叫出来,叫出来之后,这“人”就活了。韩信讲故事,不是给大家听个乐子的,是把你自己当故事的主角,让你跟着他一起哭、一起笑,最终再把你扔进战场去。 那时候的人,跟韩信讲道理没用的。韩信讲的就是“活法”。啥叫活法?就是别像个木头人。木头人是啥?是看着前面有坑,就点点头;要么看着前面没路,就硬着头皮走。韩信呢,他是看着坑,就把坑里的烂泥给拨开,看着没路,就在那儿把脚伸那会儿踩。他不像古人那么“雅”,他的雅是“野”。他不喜爱那些“君子”那个套子,君子套子穿在身上,不如穿了身破棉袄。 就拿个具体事儿来说,比如当年的垓下之战。

当时楚军士气大振,项羽当作胜利在望,结局韩信一声令下,把楚军给整散了,把楚军的指挥部给拆了,把楚军的粮草给运走了。

那一刻,项羽愣是不动。

为啥?出于项羽心里有个庞大的“坑”,他怕输,怕输了就是输得彻彻底底。韩信不用讲啥“知己知彼”,他只要让你把那个“坑”给填平。填平之后,你才发现,原来那坑底下,是条大道。 这逻辑跟韩信讲道理没啥关系,但这逻辑跟古人讲道理比,简直是能降维打击。古人讲“仁义”,韩信讲的是“生存”;古人讲“忠义”,韩信讲的是“解套”。他把那些古人认定“高深莫测”的把戏,一个个拆碎了,放到你面前让你自己看。

你看,那关隘、那粮草、那士气,哪一样不是能用人的手去搞的? 有人不服,认定韩信忒狂,忒不像话。他说:“你咋就敢拿我们跟别人比?”韩信不反驳,他直接跟你比:“我不跟你比,我就跟你比哪位心里有数。我跟你比哪位敢把‘人’叫出来。你叫出来,我就给你把‘活法’教教;你不叫出来,我就拿‘死人’教。” 那时候哪位信?不信的人,一个个冷笑,认定这“人”字忒假,忒低级。信的人,一个个点头,认定这“人”字忒真,忒戳心。

后来刘邦成了皇帝,不是出于韩信把项羽送下悬崖那么好办,而是出于韩信把项羽那个“怕输”的“坑”,填成了“赢”的通道。 这不就是“国士无双”的本相吗?不是哪位都有这个本事,只有那种能把“人”叫出来,能把“活法”教给你,能把“坑”变成“道”的人,才有资格叫“国士”。 今天咱们再说“国士无双”,第一,它不是给逼着你的人预备的,是给那些想活的人预备的。

第二,它不是给哪位“施舍”的,是给那些敢于“死磕”的人预备的。

第三,它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它是那种“我这就上”的实干劲儿。 是不是认定扯淡?

是不是认定像说笑话?那我再给你举几个例子,让你明白。 比如那个“纸上谈兵”的例子。孙子说:“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这听起来挺高尚,但当时的人信吗?不信。他们信的是“纸上”。孙子把兵书写得那么精,字字千钧,把兵法讲得像天上的星星,可走到打仗的现场,发现大量“兵书”里的道理,根本用不上。

为啥?出于打仗不是按兵书操作的,是用人操作的。孙子把“人”忘了,把“书”当成了“人”。今天这个“人”,那个“人”,那些“人”里的“人”,还有你,那个“你”里的“人”,这才是根本。 再比如项羽。项羽是“人”的极致,也是“人”的极致。他勇猛无双,横扫六合,但他后面呢?他后面那是个坑。

那个坑,深不见底。韩信把他填了,填完了,他才成了汉王。项羽那个“怕输”的“坑”,把刘邦压低了,把刘邦的“活法”给埋住了。

后来刘邦成了皇帝,靠的不是他的“仁义”,而是他那个“怕输”的“坑”被填平了,被韩信填成了“赢”的通道。 这就是“国士无双”。

不是哪位都能当,只有那些能把你从“怕输”的“坑”里拽出来,让你重新站在“赢”的通道上的人,才有资格当。 故此,当你听到“国士无双”这四个字的时候,别想它有多高深,也别想它有多神秘。它就是个动词。它是一个动词。它的意思是:“我这就上。”它的意思是:“别跟我讲道理,跟我讲活法;跟我比哪位心里有数,跟我比哪位敢把‘人’叫出来。” 这就够了。

这就行了。

这不就是中国脊梁吗?这不就是“国士无双”的真意吗? 最终再啰嗦一句:这“国士”不是给你当保姆的,是给你当对手的。对手是啥?是对抗你内心深处那个“怕输”的“坑”。对手是啥?是对抗你习惯性地把“人”忽略掉的“书”。 故此,别再迷信那些大道理了。去读读韩信的故事,去听听孙武的日决。去感受一下那种“我这就上”的劲儿。去感受一下那种“别跟我讲道理,跟我讲活法”的爽感。

只要你敢把这“怕输”的“坑”给填了,只要你敢把那“纸上谈兵”的“书”给忘了,你就能成为所谓的“国士”。 这“国士”是哪位?不是秦始皇。

不是刘邦。也不是韩信。是你自己。是你那个愿意为了“人”而牺牲“书”、愿意为了“活法”而打破“规矩”的自己。 这就是“国士无双”。

这就是“我这就上”。就如此好办,就如此实在。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那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