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久挺久那会儿,草原上住着一只凶猛的狼和一只理直气壮的小羊。他们刚出生不久,狼就盯上了小羊。出于小羊长得圆滚滚的,狼认定有点可爱,就顺手抱到了嘴边。 “小羊,你是我的了。”狼低声说,眼里满是不怀好意。小羊吓得赶紧往后缩,用两只小爪子拼命抓挠着狼的手心,嘴里拼命叫“不要”。 狼看着自己手背上渗出的血迹和青紫色的抓痕,心里就犯嘀咕:这小家伙力气倒是不小,如何如此不听话?刚刚还说想跟我玩,结局目前像只小绵羊一样缩成一团,忒可疑了。 既然抓不住小羊的把柄,狼就想找个台阶下,找个借口把小羊赶下台。便,狼跳上了河边的一块巨石,启动大 V 式演讲。它对着旁边的小羊说道:“你喂不饱我,你整的那堆烂水草,营养价值全被那些金丝雀吃掉了。你吃掉的,却是为了我而挣扎的死命啊,我挺感谢你呢。” 小羊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哀求:“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小的不敢吃您的肉。” 狼气得浑身发抖,心想:这孩子,不仅吃人不吐骨头,还如此巧。

要是目前讲话忒凶,说不定真会被小羊反咬一口。 “目前轮到我讲话喽。”狼突然转变了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它指着面前的小羊,气势汹汹地说:“既然你吃掉了我的食物,那我是不是应当补偿你?不中,你欺负我不中。

要是你还想活下去,就跳下河去,把你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那点水草吐出来,不然我就把你扔上对岸,让你看着我的尸体。” 小羊吓坏了,眼泪鼻涕糊满脸,拼命往河里扑。它知道,要是真跳河,就在半途掉进河里了,那它这辈子就完了,连牙都保不住。但它还是固执地不肯听,反而爬起来往狼的嘴里塞自己的口水,还要顺着狼的鼻子往上窜,想挑拨一下这个看似高大上的“大王”。 狼一听,顿时急了。它吼道:“不许碰我!你在搞啥鬼?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真把你扔下去了。” 小羊吓得腿都软了。它突然想起刚刚狼说的“补偿”二字,又看了看自己刚刚那块写的“你吃我的”的牌子。 “大王,”小羊突然说道,“我刚刚不是说,您吃我的草、喝我的水、抢我的肉,我都吃掉了吗?” 狼愣住了,手中的爪子差点掉了。 “我自然吃了,”小羊接着说,“不过,您的嘴硬,您的心黑,您刚刚在讲台上说的每一个字,实际上都是骗人的谎言。您刚刚是出于您想吃奶酪,故此编造了苛刻的条件;而您刚刚说的‘补偿’,不过是您想吃死羊的借口,根本不是确实。您目前的这个牌子,写的根本不是‘请跳下去’,而是‘你吃我的’。您目前跳下去,您跳下去的是我,跳下去的,是我的肉,不是草。” 听完这话,狼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刚刚那些血的痕迹,那些抓痕,那些被小羊哭肿的眼,那些狼群嘲笑的眼神,全都消亡了。

原来,小羊刚刚那是哭得那么悲伤,那么可怜,那么无助。 “你……你如何知道……"狼的声音启动发抖。 小羊看着狼,眼像两把利剑:“您刚刚说您是‘羊’,您是吃草的动物,您是吃草的野兽。可您目前知道,您根本不是吃草的野兽,您吃的是它们,您吃的是草,您吃的是它们,您吃的是草,吃的是草……" “不,不,不……"狼张了张嘴,却如何也说不出一句整个的谎话来。它刚刚还在拼命辩解,如何一听到“草”字,就感觉眼前一黑?它发现自己从狼和草的视角看那会儿,世界变成了小羊的模样。它刚刚在讲台上吹嘘的“高贵的狼”,在眼前这一瞬,彻底变成了吃草的食草动物。 狼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和抓痕的手,又看了看小羊那双清澈的眼。

那份曾经引当作傲的凶残、傲慢,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它发现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变成了一个和羊一样弱小、需求被保护的一般/平平动物。 “原来……原来是这样……"狼喃喃自语,“原来我才是那个被欺负的羊啊。” 它不再讲话,只是默默地跳下了那块石头,顺着那条水往回流的小河,一步步退回了草原。小羊终于停了下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对着狼,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夜幕降临,草原上恢复了平静。狼和小羊坐在近旁,狼小心翼翼地靠近小羊,用舌头舔了舔小羊的嘴角。 小羊问:“狼先生,您刚刚为啥跳下去呢?” 狼低下头,声音有点沙哑:“出于……出于刚刚尖酸刻薄的狼,突然变成了吃草的羊。

故此,我目前……我也跳下去了。” “可是,您明明不是狼吧?”小羊好奇地问。 “是啊,”狼点了点头,“可是,目前的我,也是吃草的。

故此,我也跳下去了。” 小羊笑得更快乐了。它用舌头轻轻碰了碰狼的毛,轻声说:“没关系,狼先生。草也是草,羊也是羊。

只要大家不欺负,互相尊重,哪位也别跳下去就好。” 这一晚,草原上挺宁静。

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还有两只动物低低细语的声音。

那个关于“狼和小羊的故事,从某个清晨讲台上吹出来的风,讲到了挺远的地方,讲到了挺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