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生明月夜的作者是谁-侠生明月夜作者是谁
巷子里的灯光一直昏黄的,像极了几十年前老式电灯烧焦的余烬。
每当夜深人静,只有那盏半明不暗的灯泡滋滋作响,把墙皮剥落的痕迹照得更清楚一些。我常坐在那把摇摇晃晃的藤椅上,手里提着一把没带刃的砍刀,对着窗外那轮一直悬在头顶、不肯落下的月亮发呆。
有人说那是侠气的象征,但我总认定,它更像是一种对孤独的自嘲。月光倾泻而下,把对面的老槐树影子拉得老长,像是哪位在月光下慢慢踱步,又像是哪位在无声地叹息,叹息着这个城市里忒多的人,都在等一个一辈子不会回来的承诺。 要说这份月光里的故事,还得从那个雨夜说起。
那时候我刚进这家小馆子,没带伞,就想着躲进那扇 perpetually 敞开的木门底下。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分不清是雨点还是雷声。进去时,老板正趴在柜台前擦眼镜,那双眼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温和,仿佛只要你一进门,他就能把你从暴雨里捞出来。他看到我像个被雨淋湿的小人儿缩在角落,便把我那条湿透的裤腿往上拉了拉,顺手递给我一张刚热好的三鲜馄饨,热气腾腾的,瞬间蒸发了我身上的寒意。“兄弟,”他笑着说,“这汤味够不够鲜?”我接过碗,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不是出于饿,而是出于认定这世间忒冷,连一碗热汤都显得粗糙。
那一刻,我认定这所谓的“侠”,大约就是兜里揣着一碗热汤,和兜兜转转还回不来的人。 后来,我们成了邻居,也成了彼此唯一的牵挂。我住在巷尾,你家在北头,中间隔着一道青砖人行道。
每次下雨,我总能看到你撑着油纸伞,踩着积水的砖缝,像一阵被雨水打湿的白纱,从屋檐下轻盈地走过,又麻利消亡在雨幕深处,只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在墙根处慢慢蒸发。
那时大家都说,这种月光下的邂逅,是缘分,是宿命的牵引。可日子久了,我慢慢明白,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看不得一眼的。你走了,就像那盏灯灭了,只剩下一圈圈闪烁的光晕,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把孤独感放大到无穷无尽。 我记得有一次,为了帮家里修灯泡,我半夜起来,对着那盏老旧的吊灯发呆。灯丝断了,灯罩破了,里面的灯泡还在顽强地冒着白烟。我知道,今晚它可能再也修不好了,就像那个雨夜里的馄饨,再热也暖不了你此刻的心。我拿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线,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孤独感。
这月光,它照向哪位呢?照向那些在月光下徘徊的人吗?还是照向那些早已消亡在月光里的背影? 我也曾想过,或许这月光里的故事,根本不存有。就像有些传说,有些英雄,有些侠义,实际上都是人为了自己编造出来的故事,用来填补内心的空洞。可每当夜深人静,看着那轮明月,那种空虚感又回来了。我们都在等一个一辈子不会回来的人,要么等一个一辈子不会出现的侠。
这种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就像那断了的灯丝,明明能够等修好,却偏偏要让它熄灭。 后来,我也离开了家,去了一个更大的城市,去了一个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方。
那里霓虹闪烁,人潮涌动,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却没人记得我。我也曾在那样的城市里,对着满地的月光发呆,仿佛能看到那些消亡的人影,听到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可那月光终究还是照在了别人的巷口,照在了别人的窗前,照进了别人的心里。我再也找不到那把摇摇晃晃的藤椅了,再也找不到那个一直微笑着递给我馄饨的哥们儿了。 只有月光,一直在那里。它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在月光下挣扎的人,看着那些在月光下等待却不得不见的人。它既不嘲笑,也不鼓励,只是静静地照着一圈圈的光晕,看着人在这光晕里孤独地徘徊,看着人在这光晕里一点点老去,看着人在这光晕里,终其一生都在等一个一辈子不会回来的承诺。 月光不撒谎。它照见的东西,就是人心最真的模样。
声明:演示网站所有内容,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来源于网络转载,仅供学习交流使用,禁止商用。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