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行作者简介-白居易琵琶行简介
文坛中那个总爱“瞎搅和”的后生 你若要在这个文坛的角落寻找一位大拿,想必会把他和曹雪芹、林语堂并列。他们写诗,讲究格律,讲究意境,就连讲究“风骨”,像是拿着尺子去量月亮,怕月亮高了,怕月亮矮了,怕月亮忒圆了,总得把月亮塞进框框里。可后来,有一位叫白居易的,他就不在这种规矩里跳舞了。他写诗,就像在院子里种花,开得歪歪扭扭,长高了又长歪,彻底不顾有没有格律,只管把心里的苦乐、眼前的风光、肚子里的见闻,一股脑儿倒出来。
这就有点把“心”当“诗”的意味了,但这种心倒出来,往往让人读起来,只认定“真”;而不像书本里那些经过打磨的“假”文字。 说到这个“真”,咱们得回头看看他是如何在《琵琶行》里把这种“真”给打出来的。想象一个深夜,月光洒满庭院,一位客人在窗下听琵琶。
这时候,真正的诗人,哪怕是个刚写诗、就连有点写诗的,心里一定在想:这音乐忒吵了,把人心都搅乱了,如何如此好听?
如何如此能写?
如何如此能打动我?真正的诗人,在这种时候,应当只是静静地看着,要么心里默默记下几个音符,就像录音师在旁边一样。可白居易不一样,他忒“活”了。他把琵琶女从街头走出来的场景,像电视新闻一样写出来,说人家是“浔阳客”、“胡姬”,说人家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说人家是“转轴拨弦”。
这一连串的词,把人家从深山老林里搬出来,像个被赶出来的乞丐,金戈铁马,军令如山。
这种写法,把人写活了,就连有点让人想笑,但笑完之后,心里却是暖的,认定这人命不好办。 最妙的是这一段描写。白居易不是写一首《琵琶行》,他是在写一个“大事件”。他把琵琶女的身世、她的遭遇、她的性格,全都像串珠子一样,一颗颗地扣出来,扣得密不透风。
你看他写那个“转轴拨弦”,这简直是把乐器拆解得七零八落,把每一个零件的功能都讲透了,仿佛要把这个动作还原成一个标准的动作教学。他写那个“未言心先醉”,这也没毛病,酒能让人醉,琵琶声能让人醉,人醉的时候,心思是最快的。他写那个“曲终收拨当心画”,这更是把音乐的终止写成了个仪式,画上了句号,仪式感拉满了。他连指挥家都没放过,连乐队散场都没放过,连最终那个动作都写得跟剧本一样严谨。
这种严谨,恰恰是“活”的极致。出于他把音乐的每一个瞬间,都掰开了揉碎了,让你看真切地看。读者看完之后,会认定这音乐不是飘在天上的,是实实在在长在肉里的,是跟着你拍掌的。 但最让人震撼的,还是他最终那段直接把人家从故事里拽出来的结尾。
你想想,琵琶女这故事讲完了,曲儿也唱完了,音乐也停了,周围的人也宁静了。
这时候,白居易突然不找了,不走了,也不夸了人家,也不写人家的悲惨,直接写:“座中泣下哪位顶多?江州司马青衫湿。”你看,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满篇的柔情和繁华,直接把你拽进了一个泪人堆里。泪人堆里,坐着的就是个“青衫客”,这形象忒具体了,这词忒真了。它不像那些诗里写的“泪”,是那种挂在脸上的、夸张的、为了抒情而流的泪;这却是那种从心底里渗出来的、干了又润、湿了又干的、实实在在流下来的、沾湿了衣摆、流湿了裤脚的泪。
这种“青衫”,那是确实青衫,那是确实被打湿了。 这“青衫湿”的背后,是一个叫白居易的“真诗人”。他写诗,不像那些大作家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人,生怕被人说是矫情,生怕被人说是装腔作势。他写,就像真人在现场,真人在哭,真人在笑,真人在吃,真人在喝。他写一个花枝招展的胡姬,写得像真人在跳舞;他写一个身怀绝技的琵琶女,写得像真人在卖艺;他写一个在浔阳江头失意的书生,写得像真人在痛哭。他写,就是把生活中那些最真、最粗粝、最扎心、最让人不舒服的瞬间,全都提上了台面,全摆在大家面前。 有人说,白居易是个“俗人”,是个“市井之徒”。可我认定,他不是俗人,他是“真”。真正的诗歌,不需求你像个钢琴家那样去弹,不需求你像个学者那样去讲,它只需求你把它当成一个故事,当成一段体验,当成一种生命感受,直接地、毫无保留地、浑身透心地把它烙进你的肉里。他写《琵琶行》,写的不是乐曲,写的是一个“行”字,那是人生的行旅,是命运的漂流。他把那艘在江面上漂泊的小船,写得像极了我们每个人的命运。琵琶女像是那个在船头摇橹的,客官像是那个在船尾撑船的,而白居易,就是那个坐在船尾、看着这一切形成的故事叙述者。 他叙述的时候,语气平淡,就连有点啰嗦,像是在讲一个家常事儿。但读起来,却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耳边呼啸,像有大海在船头翻滚,像有暴雨在屋顶倾泻。出于他没有把琵琶女写得凄惨绝伦,反而把她写得像个一般/平平的老忒忒,有笑有哭,有有也有,有喜有怒,有进有退,有盛有衰。他把她写成了“常人”,却写出了“常人”的极致。他告诉我们,生活不是贝多芬式的辉煌,也不是李白式的浪漫,生活就是这样的,磕磕绊绊,乱七八糟,有时候还让人想就寝,有时候让人想哭。但这就是生活,这就是“行”,这就是“诗”。 最终,当你读完这段文字,看着窗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不是出于悲伤,而是出于被这种直白的、没经过修饰的真感所震撼。你感受到了一种力量,那种力量不是高高在上的,而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它告诉我们要拥抱真,不要假装啥,不要修饰啥,不要端着啥架子。
哪怕你只是个像白居易这样“瞎搅和”的诗人,哪怕你用一种最迟钝、最原始的方式去写,只要那份“真”还在,那份“活”还在,你就一辈子站在文坛的潮头。出于真正的诗歌,压根儿都不需求多么高深的技巧,它只需求一颗真诚的心,和一副敢于把生活照进诗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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