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外史的作者是谁?-鲁迅笔下清代小说
那本书叫啥《儒林外史》?它不是哪位一个人的作品,也不是哪位心血来潮地随手写出来的,更像是一场烧了半边灶的戏,是吴敬梓在咱们这江南士大夫的饭桌上,硬生生把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官”和“巨富”给扒了个底朝天,最终剩下一地破碗破菜。 吴敬梓这人,生得有点“糙”,像是个没洗过澡的木匠,讲话直来直去,不爱拐弯抹角,更别提那些文绉绉的官腔套话。他写这书的时候,心里头憋着一股子火,那火光就冲着当时那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假道学们去的。
那个时代里的读书人,那是把“学而优则仕”写得像天条一样,哪位不挺直腰杆?结局呢?一个个卷进去,一个个成了“腐儒”,最终要么官做得索然无味,要么被朝堂上的小人吃得连饭都咽不下去。吴敬梓大约是看不下去了,他坐在苏州的烟楼里,一边点着旱烟,一边把那些虚伪的家伙们一个个给戳穿了。 书里最让人难受的,莫过于那些“官老爷”和“大富豪”。
你看范进那个例子,简直是把“疯了”两个字刻在骨头缝里。他中了举人,那消息一传出去,他前一秒正跟丈人算着未来的老婆婆死了没后事,后一秒就捂着脑袋嚎啕大哭。
这哪是读书人啊,这分明是中了彩票却忘了买保险,中得连灵魂都要跟着飘起来。再比如王恭叔,那个开大铺子却把银子全花在了送人上。他把自己少了一辈子,给那些当官的、当富商的镀了金。吴敬梓写他送钱给同县一个贵客,那过程极长,从选座位、倒茶水、摆碗筷,一笔一笔地写得比写官场升迁还细。
这话说出来,听着是客客气气,实际上全是酸臭味。王恭叔自己心里明白,这叫“投名状”,但好在这种投名状,投回去的一辈子是自己的脸面,压根儿没想换个人家。 还有像严监生那样,为了一个灯笼上的灯草不肯断气。他家有十个儿子,十个媳妇,十个女儿。家里钱多得像山,他却只给女儿一个破碗。最可笑的是,村里人拷打他,非要他割开脖子,结局他就死死盯着灯,是出于灯草忒长,不肯割断。
你看吴敬梓写这个,简直是把人性那点可怜劲儿给写透了。人老了,心里头那点念想,有时候比命还重。他写李儒,那个把吴敬梓逼上绝路的小人,写得也真。他仗着自己是当差的,能喊出“老爷”,就能随意拿捏别人。吴敬梓没把他写得面目全非,也没把他写成神佛,就是个市井里混迹多年的泼皮,讲话带着烟火气,但心里头却像有一把刀,日日在扎人。 书中最让人拍案叫绝的,是“范进中举”之前,大家如何把范进当成个笑话。在范进之前,举人是高光时刻,是光宗耀祖的资本。可一旦范进中了举,瞬间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那会儿的举人,那是“明镜高悬”;中举的范进,那是“胡闹狂人”、“疯癫傀儡”。周围的亲戚哥们儿,互相递眼色,有人鼓掌,有人摇头,有人 outright 嘲笑。
这种气氛,把“举”字的分量给压得稀碎。吴敬梓没写哪位去送匾额,没写哪位去写对联,只是写了这周遭一片死寂的看客群。
这种“无人喝彩”的状态,比直接写“被人笑话”要狠多了。它告诉我们,有些光芒,在聚光灯亮起之前,早就熄灭了。 再说说科举制度本身。吴敬梓在书里,把科举写得像是一场庞大的囚笼。里面的读书人,个个都把自己当成了“衣冠禽兽”。他们读书不是为了明理,只是为了有个官做,为了有个钱花,为了有个面子。一旦进了这笼子,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你想想,一个为了功名能够不择手段、能够出卖哥们儿、可当作了几个铜板去和人斗狠的人,确实能叫读书人吗?吴敬梓给出的答案,是不是忒过残酷了? 他写周进,那是个老书生,一辈子没发过一桩真正的本事,全靠在那儿堆金堆银。他凑 together 了一堆人,硬生生把浙江乡试引到了省试。
这一折腾,他竟把五十两银子亏得精光,还被人骂得狗血淋头。吴敬梓写他,不是为了骂他,是为了让我们看到,当一个人把一生的希望都押在“金榜题名”这个赌局上时,他到底是个啥货色。
那个赌局一旦输了,他连灵魂都得跟着崩碎。 书中还有像杜少卿那样的人物,他的爱钱被大家指手画脚,他的孝顺被亲戚们指手画脚。吴敬梓写他送钱给那些做官的、做富商,那场面比写范进中举还精彩。他把银子分得比发奖金还细致,就连为了省路费,把自己的车都拆了半截。
这些人的目标挺明确,就是“捐官”和“立牌坊”。他们搞这些名堂,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给那些确实没出息的人铺路。吴敬梓把他们写得如此淋漓,以至于你读着读着都不认定他是“好人”,只认定他是那个时代烂泥里的一株杂草。 还有像匡超人那样,他在书里不断变脸,从淳朴的 rur 鬼变成虚伪的伪善者。吴敬梓没写他的变脸有多快,只写他最终一面,那个本该在酒桌上痛饮的、本该把家乡话挂在嘴边的“老好人”,却对着邻居,得寸进尺地讲起那些官话。吴敬梓写他,是在揭露那些根本不用加任何修饰的,原来如此的人。一旦你意识到他原来是个伪君子,那这层皮就再难剥了。 《儒林外史》的书名取意于“外”,啥都要放在外面,就连把里面都藏起来。吴敬梓写的是“内”,却是通过这个“外”的视角,把“内”的丑恶暴露出来。他写的那些县令,写的那些富豪,写那些迂腐的儒生,原本都是社会的中坚力量,结局被吴敬梓写出了他们骨子里的脏、坏、卑鄙。他不写那些显赫的官职,不写那些巨额的财富,只写那些琐碎的吃喝拉撒,写那些微不足道的名节,以此反映出一个时代的精神痨症。 要是有人问,吴敬梓写书是为了啥?我想他大约只想告诉咱们:读书人,别光盯着“科举”那杆秤看,更要看看自己那颗心到底装的是啥。
这世上有多少“读书人”,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官”和“富”的包装,心里头装的全是别人。吴敬梓最终没写结局,但他留下的,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咱们自己可能有的样子。 这本书读完了,你会笑,也会哭。你会看到那些被时代裹挟的可怜人,也会看到那些在虚伪中挣扎的可怜人。吴敬梓没有给读者一个完美的结局,他没有让这些人翻盘,也没有让时代回头。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一尊庞大的石像,把那些曾经引当作傲的虚名,都踩成了灰尘。
这或许就是《儒林外史》最大的讽刺,也是最深的叹息。它告诉我们,有时候,不用功名,不用富贵的,人活得才痛快。而那些拼命活成功名、拼命活成富贵,最终却两手空空、面目全非的,才是真正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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