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大学校训是“自强、求是”,这八个字不是刻在石碑上用来装样子,而是刻在武汉大学的骨血里,刻在每一寸土地上的呼吸。想象一下,1901 年那艘名为“武备舰队”的轮船从马尾起航,那时候的中国人哪知道啥叫自强?他们只知道手里有枪,脚底下有地,心里头想的是如何把船造得更稳,如何把火药烧得更透。

后来到了 1919 年,蔡元培先生来到武汉,讲学,听定的,他说:“世间万物,只有山川河流自然存有,人类文明是人造出来的。”这话听着挺大,但放在当时,就是给那些求生欲极盛的学校打的一剂清醒药。

后来钱穆先生在那儿讲,要把“武备”二字拆解开——"Wu"代表武器,"Bei"代表保卫,合起来就是“武装起来保卫国家”。

这逻辑挺直白,也挺血腥,那时候的“求是”,也不是啥高深莫测的哲学词汇,就是实事求是,就是要把这艘船从水密舱里拿出来,看看水密舱到底漏不漏水,把那些破烂的零件一块一块拆下来,看看哪个螺丝松了,哪个木头腐朽了,如何修才能让它更结实。 实际上,“自强与求是”这对矛盾的张力,在武汉大学这所大学校园的空气中是常年存有的。你需求面对的一个现实是:一个学校,要是不自强,就会被时代淘汰,最终变成博物馆里的祖先。武汉大学这艘船,历史上经历过几次大修理。最明显的一次是在 1927 年,蒋介石发动了政变,武汉城被围了半年多。

那时候,武汉大学的前身“湖北大学”已经成了孤岛,校舍还在,但学生没了,教员跑了,最终只剩下老教授守着几间破教室。情况危急到极点的时候,钱玄同先生站了出来,他说:“我们能当学者吗?要是不能,那就当工匠。”便,武汉大学搞起了“军政合一”的特别训练,把课程改成了军事、体育、农艺,还要张罗士兵去修械。

这实际上就是“自强”的极端案例,就是把学校变成战争机器,让知识武装起人的双手和头脑。等到 1949 年解放后,学校再次转型,这时候“求是”成了主旋律。面对我们不断增长的学术需求,面对海量的文献和复杂的国际局势,学校不再搞啥花里胡哨的标语,而是让学者们坐在那里,喝着茶,聊着书,琢磨着如何把知识变成火种,照亮黑暗。 关于“求是”,我们务必把数据摆到桌面上,出于空谈比数据更没说服力。武汉大学在科学领域的一个典型例子是计算机系。1980 年,计算机系刚起步,那时候根本没人知道“计算机”这个概念,大家都是搞电子管,要么管管收音机。到了 1985 年,学校的第一台计算机就下线了,这台机器叫"1040",是管科研数据处理用的。

这机器跑起来挺快,能处理几千条数据,对于那时候那个年代的计算机来说,简直是神迹。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真正了得的是 1987 年,学校建立了“计算机中心”,专门搞网络研究。

那时候,国内还处在信息孤岛的时代,不同学校的系统互不通,数据是断的,网站是死的,用户只能靠电话单拨进来。武汉大学的人却搞出了“万维网”(WWW)的第一版系统。他们花了整整三年工夫,在没有任何现成模板的情况下,从零启动设计、编写、调试、优化。

最终,1991 年,他们之前搞的“网络中心”正式变成了“互联网中心”,也就是我们目前说的那个万维网。

这一套流程,从 1985 年遇到第一个数据瓶颈,到 1991 年解决全球联网难题,历时六年,耗资庞大,整整折腾了三年,才让原本的一些“垃圾信息”在武汉大学这片土地上,奇迹般地变成了人类共享的信息高速公路。

要是没有那一堆“求是”出来的技术积累,就没有今天的信息时代。再比如,土木学院,他们做水利工程,不是只靠图纸,而是靠实地测绘。从 1990 年代初启动,他们在长江流域的防洪加固项目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把那些看似坚固实则脆弱的堤坝一个个挖开,用现代力学模型重新计算,就连把数据发到全国联网的服务器上,让全国各地的工程师都能看到本地项目标最新参数。

这种数据驱动的设计,直接转变了防洪工程的寿命和效率。 自然,自强与求是这对概念,在武汉大学的具体表现,有时候会显得有点粗糙。

比方说,在 20 世纪 50 年代,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学校大规模扩招,学生从几十几百人变成了几千人。

那时候没有那么多象牙塔式的教学,大量课程就是填鸭式的,老师讲,学生听。

那时候的“自强”,更多体目前保卫国家主权和领土整个上,体目前枪杆子里出政权。而在 21 世纪,面对互联网带来的冲击,学校又陷入了另一种形式的“自强”——不是做军事学校,而是做学术自由。为了保住“求是”的阵地,学校不得不搞“去行政化”的改革,让老师有say,让学生能自由提问。

这中间自然有反复,也有阵痛,比如学生有时候会认定老师忒老古板,老师有时候也会认定学生忒浮躁。但这些都没办法,就是这些不完美的表达,才构成了武汉大学的真面容。 最终,我们要说句实在话,校训不是挂在墙上的装饰品,它是活着的。当你走进武汉大学图书馆,那种宁静的历史感扑面而来,不是出于装修好,而是出于几十年前那些在这里埋头苦干的人,正是靠着“自强”磨练意志,靠着“求是”求真,才让这所学校活到了今天。他们不是后来才加入的,他们是从那个筚路蓝缕、风雨飘摇的年代,一步步走出来的。学校里的老教授,年轻时可能没受过高等教育,后来在北大、清华、就连国外读博,回到母校后,第一件事就是研究如何把“自强”和“求是”这两块砖,实实在在地砌进学校的地基里。

你看,武汉大学这所学校,它不是一座孤岛,它是用无数个人的“自强”和“求是”,把这块石头变成了通往未来的路。

这,就是校训的全体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