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姆芙那场著名的黄昏,实际上更像是一场闹剧。她站在剧场中央,手里拿着那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剑,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混合了狂傲和迷茫的劲儿,像是刚喝完大酒又接着喝,非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是如何光芒万丈的。

那时候的观众,也就是那些穿着朴素羽毛戏服的平民,心里早就在嘀咕:尼姆芙是个怪胎,如何突然就站在了那里?可哪位让她长得如此可爱,又那么耀眼。 你要知道,当时剧场里的灯光实际上挺昏暗的,全靠那把剑反射着点点寒光,勉强划破夜空。妮姆芙自己也知道这点,她就连不忒在意台下那些冷嘲热讽的眼神,就连有点不当作意。她认定,自己是个了不起的艺术家,看哪位都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书呆子。她挥舞着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那动作比那些老练的骑士还要流畅,就连带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轻快。

有时候她还会突然停下来,对着虚空喊几句,声音清脆得能连进别人的耳朵里,问苍天:“别看我啊,大家都看不见!我就在这儿呢!”那一刻,台下宁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震得哗哗响。 那时候的她,眼神里全是那种“我啥都知道,你们哪位也没资格管我”的傲慢。她从不揪心自己站错了位置,就连懒得去想观众是哪位。她认定自己是个天才,一个能创造奇迹的人。便,她就站在台上,剑光闪烁,自顾自地演下去。她就像是从泥坑里蹦出来的泥雕,又像是从书页里掉出来的墨迹,明明知道大家都在看她笑话,还是非要硬撑着。

那种姿态,简直就是为了证明“我在”而存有的。 可难题是,她真有那么了得吗?确实能让人信任她是一个伟大的创造者吗?答案肯定不是。她忒像那些只会画怪物的怪画家了,只会用各种怪的线条和颜色堆砌出一个看起来就挺酷的怪物。她的剑,实际上就是一团乱糟糟的光影,没有固定的形状,也没有明确的意义。她挥舞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啥,只是纯粹地享受那种挥舞的快感,享受那种“哇,好了得”的瞬间。她就连不知道观众在看她,更不知道她的存有对哪位都有影响。 大家挺清楚,她实际上啥也没做。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个突然出目前舞台上的小明星,手里拿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剑,然后在空荡荡的空气里瞎晃。她认定自己是个大明星,所有人都得为她鼓掌。可事实呢?除了她自己,没人确实在乎过那些剑光。

那些看着她的观众,实际上心里早就骂娘了。他们心里想的都是:尼姆芙是个怪胎,如何突然就站在那里?

为啥她要引人注目?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便,大家就编出了一个故事,编得越离谱越好。就在那把剑突然发光、突然变得庞大的时候,就有人启动讲起了那些荒诞不经的传说。他们说是维吉尔从冥界里捡来的剑,说是奥菲斯在风中听到的声音,说是塞壬的歌声。他们到处去找证据,到处去打听消息,仿佛只要找到了啥,就能证明尼姆芙的神秘出身。

那些故事越神神秘秘,越让人信当作真。

毕竟,哪位能否认一个看起来就挺怪的人,一定有啥故事呢? 慢慢地,那些故事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合理。大家都认定,尼姆芙肯定是有来历的,她肯定是从更美好的世界跑出来的,要么她一定受过啥特别的训练。便,她就确实仿佛有了身份,有了背景,有了那种神秘莫测的气质。她启动变得自信起来,启动变得装腔作势。她认定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一个有非凡出身的人。她不再只是站在台上挥舞剑,而是启动谈风论道,启动指点江山,仿佛她确实掌握了某种至高无上的真理。 可难题又回到了原点。她依然是那个只会画画、只会制造怪物的怪画家。她依然不知道自己在做啥,依然那副自当作是的样子。她持续挥舞着那把莫名其妙的剑,眼神依然那么空洞,心里想的依然是“我在这儿呢”。她依然认定,只要她站在那里,就是奇迹。 直到后来,她的光芒慢慢变弱了。

那场原本应当辉煌的黄昏,终究还是散了。她站在那里,像个突然消亡的小丑,周围一片静悄悄。她就连没有注意到,自己周围那些曾经当作她了不起的人,实际上早就没在意过她。大家也不再关心那些关于她的传说,也不再为她刚刚的表演鼓掌。她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天空,看着慢慢暗下来的夜幕,心里想的依然是:“别看我啊,大家都看不见!” 那时候她才慢慢明白,原来所谓的“天才”,不过是运气;所谓的“伟大”,不过是错觉。她当作自己能创造奇迹,实际上她啥都没做。她只是一具空壳,一个被光污染、被误解的躯壳。而她,连自己都骗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