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闲花逢春生

这句子乍一听挺文绉绉的,可要把它变成真生活里摸爬滚打的一种状态,还得把那股子劲儿给磨掉,得说成“野草闲花,总爱在春天气息里疯长”。它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修辞,更像是一句藏在岁月褶皱里的叹息,也是每个人心底最朴素的信念:哪怕平日里混迹于尘土里、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只要老天爷肯赏脸给个春天,日子就能重新燃起点火苗子,哪怕只是荒野里的一株野花,也要开得轰轰烈烈。 春分一到,万物就醒了。老话说“东风破”,那东风可不是指那帮送信的信差,而是指那股子不被约束、胡乱出击的生机。

你看那些野草,平日里根本懒得动,只等着风口给一下,见风就长,见光就笑。它们不在乎你给不给养分,也不管你种在肥沃的土里还是贫瘠的岩缝间,有时候就连为了争个位置,在雨后会把自己那些不争气的根须探出来,去和别的植物比个高低。

这种疯长,有时候看起来挺疯狂,可要是真有了好日子,它们哪怕只有一两日子的工夫,也会拼命地往高处窜,哪怕长得难看点、稀稀拉拉点,那也是它们自己的样子。 想起那会儿在村里住的时候,老话常讲“面朝黄土背朝天”,那是种农活里的苦,是日复一日的重复,是身体和灵魂都被磨光了。但到了春天,这层皮就松了。

那时候天刚蒙蒙亮,你就连还没醒,呼噜声还没停,忒阳就透过树叶的缝隙,懒洋洋地洒下来,给地上那些凌乱的苔藓、枯叶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你会发现,连路边那些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石缝里,也钻出了嫩芽。它们有的半截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丁点脑袋,像个小偷;有的直接顶在石头上,硬生生把石头顶出一个新窝;还有的就只是随意长出一两片叶子,略微好看点,就伸个懒腰,看看这天气是不是真变了。 这种生命力,实际上挺让人心疼的。

你看隔壁得县那个种地的老张,腰肚子上全是老茧,平日里看着挺老实,连个言外之意都懒得发,可只要春天一来,他那块地里的麦苗就启动疯狂地卷曲、打苞,看起来就像那野草一样,彻底是为了自己而活。他压根儿不说啥,只是日复一日地干,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流,滴进土里变成养分。日子过得慢,慢得像是要把工夫熬干,可就是在这熬干的工夫里,庄稼也没少结。你回头细看,那些原本光秃秃的田垄,如今年年都有几垄地,结出了饱满的穗子,沉甸甸地压弯了腰。老张常说:“这地啊,不靠如何种,全凭老天爷给个脸。”他也没多想,就接着把脚丫子埋进土里。 目前人活得越来越讲究,恨不得把生活过得像奶油蛋糕一样甜,但背地里哪位心里没股野草疯长的劲儿?有点小事儿就想跟别人抢着说,有点大事儿就恨不得立马就能解决。可春风吹来的时候,不管那些事儿,全都忘了。野草不会想它有没有被掐住,也不会想它有没有被踩在脚底下,它只是单纯地活着,就是想要一个春天。 有时候认定,这就对了。人生有时候确实没必要为了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去束缚自己,哪怕刚启动的时候认定自己像个傻瓜,像个没规矩的野孩子。

只要老天爷肯给个机会,哪怕你长得歪歪扭扭,哪怕你开花开得没规矩,那也是你这辈子最漂亮的样儿。就像那条一直缠在裤脚上的烂布,别看不好看,可一旦洗了、晒了,在阳光下有了阳光的味道,那味道是你用一辈子换回来的,哪位也拿不走。 这就好比人这辈子,总得有个阶段是“闲”的,是个能够发呆、能够躺平、能够啥都不想的时候。但在那些日子里,你的心里实际上藏着一股火。

这股火并不一定非要用来烧掉啥,它更像是野草,在泥土里偷偷地使劲长。你不认定累,就不认定苦,你只是认定,反正就这样吧,反正就挺好看,反正就挺香。 你看那些在路边长出来的花,它们长得慢,长得丑,长得让人看了心里发酸。可当你等到它们终于开了一朵的时候,再回想自己那会儿那些所谓的“苦日子”,那些所谓的“挣扎”,仿佛都变得没那么关键。它们只是在那里静静地坐,等着下一个冬天,等着下一个春天。

这种从容,这种淡定,不是哪位教出来的,也不是哪位强忍出来的,是工夫熬出来的,是岁月养出来的。 故此,要是你目前正处在人生的某个低谷期,要么认定自己的日子过得平淡无奇,别急着去找出口,也别急着去转变啥。你只需求静静地待着,像那些野草一样,听风,听雨,听花开。等那个春天真正来临时,你就知道,自己真是幸运,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漂亮。 这就叫野草闲花逢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