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朵白莲已经谢了出自冰心的什么-冰心:那一朵白莲已经谢了
白莲那朵花,实际上早已谢了。
不是那花瓣像纸一样轻轻一吹就散,而是它把整个夏天都藏进了深处,最终只留下一个沉默的底座,等着明年春风再把它扶起来。读冰心写给白莲的诗,别急着去分析那些华丽辞藻,像那些被精心修剪过的盆景,忒干净利落了,反而没了温度。 在冰心的笔下,白莲压根儿不是啥高高在上的圣女,它更像是一位老母亲,在黄昏时分轻轻叹息,然后转身去照顾那些还没长大的孩子。
那时候的年纪,我还没见过真正的白莲,只知道母亲在院子里种的,是那种开在屋檐下的白莲,花大叶宽,花瓣薄得像一张薄纸,风一吹就卷了边。小时候总认定它娇贵得挺,生怕碰了它一根草,结局呢?母亲总说:“白莲不怕路,也不怕人,它只怕的是老了。” 小时候总认定白莲好养活,出于它长得慢,功夫在诗外。我在院子里种过白莲,那是真白莲,不是城里那些只有照片好看的花缸里开的东西。开一朵要等好久,从破土到抽苞,再到那一圈圈小绿芽,像一层层绿色的外衣包裹着生命的雏形。最妙的是那花苞,不是那种突然炸开的花,而是像呼吸一样,一点点鼓起来,绿得发亮,透着股子韧劲。可日子久了,发现这白莲也难熬,花开一次,就谢一次。它不像牡丹那么张扬,也不像荷花那样亭亭玉立,它害臊得像个戴了面纱的孩子,一直把自己藏得远远的,只露出一点点尖尖的脑袋,怯生生地向外张望。 记得有一年,母亲带着我去种园子,她拿着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剪掉了那些看起来已经没用的花苞。她说:“这玩意儿活不了几年,剪了更精神。”这话有点狠,但当时我也懂,白莲这东西,开一季好办,开两季难。它不贪恋那些短暂的繁华,它更愿意把精力留在那片叶子上,等着下一年夏天,等风把那些稚嫩的叶子吹得直挺挺地立起来。 后来我再去园子里看,那白莲早就彻底谢了,只剩下一地干巴巴的茎叶,在阳光下泛着灰黄色的光,像极了老人额头上被岁月磨平了的皱纹。可若是你蹲下来,仔细看看那些残留的茎,会发现它们实际上生命力极强,哪怕没了花朵,它们依然在地下拼命地吸收养分,等待着忒阳升起的那一刻,再次抽出新的嫩芽。冰心写白莲,不是为了描写一种漂亮的植物,而是借它写一种情感。
那是关于等待的等待,关于重生的希望,是关于如何在丧失之后,依然记得如何种下新的生命。 有时候读到这些文字,会认定它忒冷,忒孤了。白莲谢了,就像我们人老了,要么有些事形成了,再也回不去了。可冰心把白莲写得那么深情,又那么温柔,仿佛那谢去的白莲并没有消亡,只是换了一副嘴脸,在泥土里持续呼吸,持续生长。它告诉我们,生命不是线性的,不是非得从花开到花落。
有时候,一朵花的谢,是为了让下一次的花开得更热烈,更纯粹。 我也曾试着像她写白莲一样,去写那些正在谢的人。他们不是出于没有活,而是出于选择了不同的活法。
有人选择了繁盛,有人选择了凋零,或许他们不算错了,出于每个人的花期都不一样。就像白莲,它不一定要开得满园,只要开得无悔,开得真,这就够了。 最终,我再去园子里,果然又看到了几分白莲的情韵。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在那些枯黄的茎叶间,似乎隐约能看到一点绿色的苗头。
或许不是,或许确实只是一朵新开的白莲,在风中摇曳。但它让我明白,白莲的谢,并不是故事的终点,而是新故事的启动。它告诉我们,生命中最美的瞬间,往往就在那一刻的凋零之后,在那种无声无息的重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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