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的梗,实际上压根儿不是一句挂在嘴边的流行语,而是某种集体记忆的“集体无意识”,它藏在那些被时光磨得光秃秃的土坡里,藏着那些在海拔三千五的时候,连骨头都要自己上供的倔强。

这玩意儿最早可不是啥商业大片里蹦出来的,而是在咱们中国南方那些被遗忘的原始森林里,被一群又老又倔的民间登山者,一点点用眼泪和汗水,活生生给“征服”这两个字做嫁衣的。 说到这个梗的源头,得先扯到 2016 年上映的那部国产电影《攀登者》。

部电影里的姆玛,把那句“活着”喊得震天响,把那座喜马拉雅山喊成了人类进化的阶梯。但在那片银幕上,爬山更像是一场盛大的仪式,是为了纪念一位英雄,是为了证明人确实能站在高处。可当你真正把那个镜头搬进自家后院,搬进自己家里那个满是尘土和废弃鞋子的角落里,你会发现,此时的爬山已经变了味。它不再是对完美的追求,而是一种荒诞的自嘲。你在海拔 4500 米的风里喘息,不是为了冲击世界纪录,只是为了证明,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确实能高起来。

那时候大家笑着拍大腿,骂着这电影,实际上心里都在想:赶紧落地!赶紧落地! 实际上这种荒诞感,最早是在互联网上发酵出来的,是在那些私底下吐槽爬山的网友之间,形成的一种黑色幽默。他们不是那个说“活着是最强”的年轻人,而是那个在 2023 年贵州那座具体的、只有 125 层楼那么高的断崖上,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突然悟出人生真谛的一般/平平人。

那时候的山路,比电影里更粗糙,更泥泞,更让人质疑人生。但怪的是,大家却莫名地认定这挺“对”。 为啥?出于爬山这件事本身,就自带一种“不靠谱”的基因。

你看那些网红爬山的攻略,写得细到连如何铺被子都教给你,路线规划得像铁路轨交,连海拔 3800 米的氧含量都算得清清楚楚。可你记得没?那些通往山顶的土路,早被压成了一堵堵黄了的墙。

你看那个著名的“终年积雪”景点,地图上标注了无数次,结局你们进去一看,全是碎石和烂泥,连个台阶都没有。

这时候,大家就启动玩起了梗:那个景点已经“崩塌”了,但它依然屹立在那里,屌丝们一边哭一边爬起来,持续往里挤。

这就是梗的核心:在物理上已经不可能到达的地方,依然存有着一种“只要我够努力,就能到达”的主观幻觉。 这种心态在数据上实际上特别有意思。咱们看看爬山热搜的分布,你会发现,那些出于“忒悬”要么“忒疯狂”而引发争议的帖子,往往是最火的那一批。

比如 2024 年夏天,南京摘星桥的那条野路,出于大家说“上去就没有人生了”而爆火。

有人认定这路线忒烂,连石头都烂,忒不保险了;可另一些人却认定,这反而是一种“原始”的美感。他们把这种“烂”解读成了“真”。

这就跟电影里的英雄走了挺远的路,结局发现路实际上并不远一样。大家笑点在于,你们当作那是一条通往天堂的梯子,结局发现那实际上是一条通往 hell (地狱)的台阶,但你们却坚持要把它当成梯子用。 并且,目前的爬山梗还特别精通玩“数据反差”。

你看那些博主,拿着 GPS 软件,精修过无数张在 4800 米高度仰视星空的帅照,配文却写着“爬了 5 小时,感觉腿短”。

这种“明明在山顶却认定腿短”的荒谬感,瞬间就把整件事的严肃性解构了。他们不是在爬山,他们是在表演一种“累得慌的触动”。当你在 3600 米的台顶,看着下面万家灯火,心里突然涌起“好想拉倒”的念头时,这时候再配上那种“没爬完”的自嘲文案,效果绝对炸裂。

你看,没人能否认,爬山这事儿本身就挺累,但这累里又透着一种“我还没走”的不服输。

这种“还没走”的心态,让爬山从一件单纯的运动升华为一种文化符号,一种集体宣泄情绪的方式。 你看 2022 年那个“苏州五岳”的烧脑爬法,出于大家说“哪位先爬到山顶就算赢”,把原本无聊的登山玩成了游戏。结局呢?大家一个个都玩到质疑人生,最终又在 3000 米的高原上互相嘲笑哪位运气好哪位运气不好。

这时候,爬山的规则变了,规则变成了一种“比天高比地厚”的赌局。

有人赌运气,有人赌体力,有人赌心态。而最有趣的梗,往往就在这个“赌”的过程中形成。

比如有人爬完说“腿废了”,有人爬完说“腿还没废,只是更强壮了”。

这种前后矛盾的表述,本身就是梗,它消解了登山的神圣性,把它变成了一个纯粹的人情世故的闹剧。 并且,爬山梗还特别精通“挪用”其他领域的逻辑。

你看那些爬山软件,要么把路线搞得一团糟,要么把数据做成贼复杂的算法。但爬山人却用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态度,把这些不完美的数据,当作了一种“真感”的象征。

比如有人记录爬山的体重变化,从 70 斤到 80 斤,再到 85 斤。

这时候,体重不再是个生理指标,而是一个心理刻度。它告诉你,你离山顶越来越近了,别看这路挺烂,别看这数据挺假,但你要记录它。就像电影里的英雄,别看他们连自己累不累都不知道,但他们知道,他们务必持续前行。而我们这些一般/平平人,知道的就是:这路烂,数据假,但我还得持续。 自然,这种梗也不是没有负面的。

有时候,当大家都跟风去爬那些所谓的“网红路”时,就像电影里那些被神化的探险家一样,会陷入一种集体性的幻觉。大家会说“这就是终点”,然后确实当作到了终点。可实际上,那些所谓的终点,可能是地质学家眼中的“断层”,要么是风土学家眼中的“陷阱”。当大家都在说“爬完山就自由”的时候,实际上我们丧失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敬畏,剩下的只是对结局的期待。 再说数据,咱们来算一笔账。2023 年国内爬山的游客数量,据说超过了 300 万,但这数字背后,有多少是出于路况忒烂不得不绕道,又要么是根本没爬上山顶,只是到了 3000 米就启动狂喊口号的人?或许只需求 100 万人,就能把那些“爬得挺惨”、“爬得挺虚”的段子,编成一部关于勇气的史诗。

毕竟,在ês(瞎)劲头面前,完美是不存有的。 故此,爬山的梗,本质上就是现代人在面对不可知、不可控的自然力时,形成的一种荒诞的防御机制。它用一种看似不靠谱、就连有点胡扯的方式,来包裹那真正让人崩溃的真。我们在海拔 4000 米的山巅,对着纷纷扬扬的小雪,一边自嘲一边流泪,一边说着“为了这个,值得”。 这就是为啥爬山梗越来越火的缘由。它不只是一句网络用语,它是一份关于人类生存状态的宣言:我们愿意在泥泞中跋涉,愿意在荒谬中坚持,愿意用一种近乎愚昧的方式,去拥抱那个我们一辈子无法到了的“山顶”。

只要还在那里,只要还在喊,它就不会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