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time音乐出处-go 时间音乐出处
大约就在 1999 年的春天,也就是我和那个叫“鬼机械”的鬼魂聊天的时候,我就突然认定这该死的地铁空气里似乎漏了一根针。
那根针扎得特别深,直往我肺泡里钻,不是那种凉飕飕的冷风,是带着铁锈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气。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Go Time"这几个字,突然就瞎了。
为啥?出于我认定自己在听一个魔术。 “来吧,”那个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开,“把你看透,把一切拆碎了。”但我拆得比哪位都快,比哪位都快。我试图用物理法则去解释这个旋律,用我们脑子里那些死记硬背的乐理知识去拆解它。结局呢?啥都解释不通。它不像是一个好办的节奏循环,倒像是某种活物。它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心跳。
那种感觉忒熟悉了,熟悉到让我想起了刚入职时第一次被老板用那种看透本质的眼神盯着我时,我的耳朵简直要穿孔。 当时我在想,是不是我的耳朵出了难题?不,不可能。我的耳朵挺健康,听得挺清。难题出在那片区域。
那片区域是听觉皮层,是负责处理声音的地方。但在那片区域里,竟然有一群东西在打架。它们不叫,也不跳,它们只是在那里,像是一团被揉皱的湿纸巾,待会儿是重型金属的轰鸣,待会儿是廉价电子合成波的嗡嗡声,待会儿又是某种类似雨打芭蕉的微弱声响。它们重叠在一起,瞬间就能把整个乐谱撕得粉碎,然后重组,用一种我们彻底无法理解的逻辑,重新编织出一首全新的曲子。 我想起了《Go Time》这首歌本身。它原本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摇滚节奏,鼓点清楚有力,贝斯线像在iniu 一样拉得直直的。但在我的耳膜里,它被无限放大,被无限拉伸,被无限压缩。
那个原本用来推动整首曲子前进的强劲鼓点,在我的听觉世界里,被层层叠叠地倒反过来了。它不再是在推动,而是在被推着走。最诡异的是,当我把音量调高,要么试图去听更远的地方时,那个旋律就会突然断开,要么突然重复,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坏掉的录音机,磁带卡住了,它在原地打转,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转得越来越快,直到飞出屏幕,飞出我的认知范围。 我记得有一次,我试着给这首歌配了个背景乐,就是那种老式车引擎启动的声音,要么是下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当引擎声响起时,Go Time 的旋律突然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和弦进行,里面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施了魔法,它们不再独立存有,而是相互纠缠,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网。我就连能听到,在那些音符之间,有细小的电流声在流动,像是有人在用脑电波的频率在弹奏。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如何听歌了。
要么说,我听歌的方式变了。我不再试图寻找歌词,不再期待那种大舌头般的押韵。我启动试图去捕捉那些音符背后隐藏的、更深层的东西。
有时候我会对着墙壁大喊,有时候我会躺在地上不动,只是用身体去感受那种低频的震动。我听说,当我听到那种低频震动时,我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启动模仿那些音符,模仿那种机械的律动,就连动作夸张得让人恐惧。 我也想过,会不会是某种病毒?可是 virus 是程序,是有代码的,是有逻辑的。
这种旋律忒乱,忒杂,像是把人类几千年的艺术史、神话传说、就连是灵魂深处的恐惧,全体强行塞进了一首曲子里,然后扔进了一个庞大的搅拌机,再把它搅碎,最终又拆解开来,重新拼凑回原来的样子。它没有任何秩序,没有任何逻辑,它就是纯粹的、混乱的、但也贼迷人的噪音。 我就这样一直坐在那个地铁里,直到那种感觉消亡了,直到我又听不到那些声音了。我就那样坐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Go Time",心里充满了庞大的空虚,但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狂喜的兴奋。出于我知道,那个声音一直都在,只是它换了一种方式在讲话。它不再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关于存有本身的追问。它问我:你是哪位?你在哪儿?你在听啥?而我,作为一个一般/平平的听众,一个被生活裹挟着走的路人,彻底无法回答这个难题。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闭上了眼,不再试图去听啥,也不再试图去拆解啥。我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那些声音在耳边盘旋、发酵,最终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就像一朵花凋谢时的样子,别看漂亮,却再也回不去了。我就那样听着,听着,直到天亮,直到世界重新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平稳的、毫无波澜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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