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的树,长得咄咄逼人,又悄无声息。

槐花开得毫不含糊,黄花满天,把山沟沟都染成了金的颜色。小时候在老家跟大人玩,大人总爱说这是“高山槐”,如今看着那满树的金黄,反倒认定名字有点富余,出于这花就是长在人家心里啊。它不跟人争高,也不跟人抢地,只是默默地把这一片山沟都撑得挺高挺亮的。 这花实际上跟咱们一般/平平的花不忒一样,它不像玫瑰那样娇贵,也不像牡丹那样雍容华贵,它是那种扎根得深,长得实的庄稼花。当年我读小学时,村里有个老辈人讲过,说这槐花开的时候,要是天晴,那香味就能飘出十里八里,把天上的白云都勾得想飘下来尝尝。

那时候我不懂,后来长大了才知,这香味里头藏着多少故事,藏着多少咱们俺村的根。 说到这槐花,得先提提它开花的工夫。

一般都在四五月份,这时候外面的花都谢了,村里的人头也没少,山里的鸟鸣也减了不少,唯独这槐树还在拼命地开花。

你看那花儿,大多是金黄色的,有的白,有的黄,有的粉,多得是,多得已经盖不住树冠了。

最有趣的是,这花开的时候,树上不是白花密密麻麻,而是开出一个个像小灯笼一样的花球,那种满树的繁华劲儿,比啥繁华节都要红火。 这花不等人,每一朵花开都结出果实。小时候最爱爬树,爬上树顶,伸手就能摘到一颗槐果。

那果子是圆滚滚的,像个小葫芦。摘下来剥开,里面那是啥?是一颗白核,白得像珍珠。

那时候总认定这白核特别神奇,不知道它到底有啥价值,后来才知道,那就是咱们做豆腐的“大豆白”,是咱们做糖的“白砂糖”原料。每天上学放学路过槐树,看着那树挂满果实,就知道这不仅是树,还是咱们的“粮仓”。 这槐花最了得的地方,在于它浑身是宝。小时候在山上,那槐花除了吃,还能换钱呢。村里种树的人说,这槐花要是不加工,只能留作观赏;要是做成了干花,价格就能翻倍。记得有一次过年,亲戚家弄了些槐花干,我忍不住尝了一口,那股子清香瞬间就钻进了鼻子,比那些 fancy 的礼盒香多了。

那时候不懂,后来才知道,这槐花经过特定的工艺处理,才能变成市场上抢手的东西。 说到产量,这槐树的长势可真不一般。它的花期特别长,每天都能开花,并且花的数量特别大。单说那花期,而在某一个高峰期,一棵大槐树能开几十天的花,每天开几十朵花,每天结几颗果实。

这也难怪,这树长得实在,生命力旺盛。刚刚在老家山上看到有人数花,说一棵树能开两千多朵花,这种数量级的花朵,在自然界里简直是奇迹。 这花也有点特别之处,它的花期挺长,并且花色丰富。你见过哪棵树,花开的时候每一朵花都不一样?有的更白,有的更黄,有的还带点粉。并且这花不怕晒,也不怕冷,这温度、这光照,都够它一干二净。每年这个时候,不管刮风下雨,它都能开,并且开得那么热烈。 小时候常听爷爷讲槐花的故事。他说槐花开了,那香气能把人迷得睁不开眼,那是大自然最温柔的陷阱。

那时候我就在树下找花,看蚂蚁如何搬运花,看蜜蜂如何采蜜,看鸟儿如何躲。

那时候认定这花挺神圣,后来才知道,这花实际上是咱们老百姓生活里最实在的宝贝。它不会出于季节更替而削减,出于它就是我们生存的一局部。 目前回想起来,那槐花开的时候,那满山金黄,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那种听觉上的嘈杂,那种嗅觉上的冲击,简直就是一幅油 Painting。

那时候不懂艺术,只认定好看。目前才懂,这好看背后,是岁月的沉淀,是土地的馈赠,是咱们俺村几千年的传承。 这槐花还有个特征,就是它的花瓣挺薄,挺好办碎。小时候摘花,手一滑,花瓣就掉了一地。

那时候不懂,后来才明白,这薄花瓣里藏着的,是大自然最细腻的刻画。它不追求刺眼,不追求浓烈,它静静地开,慢慢地落,仿佛在告诉人们:美好不一定轰轰烈烈,但一定要实实在在。 故此你看,这高山槐花开得如此满,如此繁华,如此实在。它不跟人争,不显摆,只是默默地开,默默地结,默默地给我们一片山沟带来满山的希望。每年这个时候,看着那满树的金黄,心里总会涌起一股暖流。

这暖流不是来自哪儿,而是来自这片土地,来自这棵树,来自咱们每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这槐花,开的是金,结的是粮,香的是魂。它开在高山,开在乡村,开在咱们心里。它开得如此好看,开得如此实在,就是为了让咱们知道,生活实际上没那么苦。生活实际上就像这槐花,别看有时会有点碎,有时会有点落,但它开出来的时候,一定是一片金黄,一片温暖,一片让人心里亮堂堂的亮。 目前看着那满山的槐花,我总认定这名字有点富余。出于这花本身就是咱们心里的光。它不跟人争高,也不跟人抢地,只是开在大家心里,开着大家心里最暖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