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列佛游记的泛文学世界里,斯宾塞那些被误传为“新柏拉图主义”的伪经,实际上不过是现代营销号为了卖货而拼凑的段子。

那本《神曲》里的《天堂篇》,在格列佛笔下显得那么高高在上,仿佛上帝对人类的一切苦难有着某种不可违抗的权柄。可当他一路嘲笑利维坦、讽刺那些盲目崇拜的人时,这哪儿是宗教狂喜?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荒诞剧。斯宾塞骗人?那借口站不住脚,他只是在解构教条,用逻辑的罗盘拨开了迷雾,让读者看到那个被神坛笼罩的世界背后,实际上是一个个被自己教会教导得死死的一般/平平人。 话说这书里最让人晒黑、也最让人发笑的那个章节,莫尔维利亚的“无限机关”简直是把人类社会的贪婪与疯狂推上了绝路。达贡德总督说他能驱动万物,结局强行把几亿只蚂蚁塞进一个油桶,结局油桶炸了,连桶底都被压出了半个脑袋。更可笑的是,蚂蚁们为了抢一块饼干,竟然把整个油桶都掀翻了,最终那块饼干还在空中飘着,哪位也抓不住。格列佛看着那些小虫子,只认定它们比人类更像神,出于它们有着“无限的智慧”,而人类却连自己的肚子都塞不饱。

这种对比忒强烈了,就像看一场由蚂蚁主导的搞笑专场,所有的秩序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滑稽。 到了第 18 章,格列佛到了意大利,那是个地地道道的“人神共居”的地方。

那里的居民既理解人类的语言,又能听懂梵文,还能掌握各种希腊语。怪就怪在那,格列佛在城里逛一圈,发现所有人的眼神都飘忽不定,仿佛身上背着啥看不见的十字架。

那些所谓的“神”,实际上不过是穿着长袍、拿着圣职证书,拿着十字架当道具的人类。格列佛就连发现,那些神在讲道时,只要略微停顿一下,听众就会异口同声地咆哮:“你是在亵渎我们的上帝!你才是真神!”格列佛便大笑着警告他们:“兄弟们,别信这些伪经,别信这些神职人员,你们看到的裂缝,实际上是上帝留给你们的自由裁量权!”这一整章下来,格列佛不是在修道院,而是在一个庞大的、充满讽刺意味的公司里,他原本的神学幻想被一点点戳破,露出底下冰冷的现实。 再往后,格列佛遇到了“血肉巨人”。

这名字听着真不吉利,但仔细想想也是蛮有道理的。

那些巨人是由无数小虫子组成的,小虫子们为了争夺一点食物,竟然把整个巨人给撑爆,结局巨人直接分裂成了好几块,飘在天上变成了云。格列佛在天上看着,认定这忒荒谬了,小虫子们为了几块面包,竟然能搞出这种史诗级的悲剧,简直是“人”的极致缺陷。格列佛吐槽说,咱们人类要是能变成这种怪物,恐怕早就被地球上的小虫子给灭绝了,目前能活着的,还得靠那些所谓的“神”来镇压。 这种荒谬感在书中无处不在。格列佛就像个倒霉的导游,手里拿着地图,脚下踩着别人的靴子,嘴里说着别人的话。他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生存空间,到处惹费事,最终还要被那些所谓的“无敌舰队”围攻。他一路送走了无数艘船,却连自己的一只脚都保不住。

这种无力感,不是来自神的审判,而是来自人类自身的渺小和迟钝。格列佛在船上待不下去,干脆偷偷溜到陆地上,结局发现陆地上的小人儿们,眼神都快看穿他的灵魂了。他当作自己在逃避啥宗教迫害,实际上只是单纯地不想再听那些神学家忽悠了。 书中那些关于“神”的描写,别看披着宗教的外衣,实则全是现代心理学的隐喻。斯宾塞写的不是圣经,是心理学。他写的那些“神”,实际上都是现代人内心深处的投射。我们恐惧孤独,就编造一个个全能的神来消灭孤独;我们焦虑,就制造一个巨兽来吓唬自己;我们渴望意义,就找一个神职人员来灌输。格列佛就是那个清醒的旁观者,他用智慧戳破了这些虚伪的泡泡,告诉读者:别信那些神,多信你自己,多信那些能给你供给真体验的一般/平平人。 最终,格列佛回到布立吞,那是个没有神、没有宗教、只有纯粹人类文明的地方。他在这里活得比在欧洲都快。

没有那些虚伪的教条,没有那些把人性贬低到尘埃里的书籍,只有实实在在的吃喝拉撒和自由的风吹日晒。格列佛在布立吞的清晨醒来,看着忒阳升起,那种久违的、真的生命感让他无比激动。他不再仰望星空,不再追求那些虚幻的教义,而是过上了一般/平平人的生活。 这就仿佛是一场漫长的噩梦,格列佛从天堂跌落到地狱,从地狱爬回人间。但在这个过程中,他带回来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乐观。他告诉我们,生活本身就能够是荒诞的、滑稽的、就连是能够被嘲笑的对象。真正的智慧,不在于你认定自己多伟大,而在于你能否在荒诞的现实中,找到那个让你认定“啊,这真好玩”的自己。斯宾塞或许是个骗子,但他写出来的这本书,确实成了一剂清醒剂,让无数读者在深夜里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着去治愈那些被神坛束缚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