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小说原著是谁写的-风云小说原著作者
那只叫“黑风”的兽,还没满周岁,就已经成了我手里把玩的小玩意儿。它长得跟只黑色的猫差不多,只是耳朵尖儿上生出一截毛,像是要抓我似的。
那时候我刚认识它,就把它领进了院子。
后来它长得不乖,总爱在门板上跳来跳去,我就蹲在地上,它就蹲在我脚边,那副模样,简直和一只正在啄米的老母鸡一模一样。 这玩意儿脾气挺古怪。我给它起名叫“小虎”,它实际上也没多大,也就比我的手大一点。它最爱干的事,就是在我午睡的时候跳上床,用那双黑豆似的眼死盯着我。
有时候我翻身那会儿,它就不干了,尾巴一甩,耳朵一竖,整只身子像刚出笼的馒头似的,给我吓了一跳。它那眼神,亮得吓人,就像是刚孵化出来的小蛇,盯着我看,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和好奇的复杂情绪。我也没办法,只能让它自己乐呵,它就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咂着嘴,像是在跟我讲啥好玩的故事。 日子过得挺快,转眼就快到我三岁的生日了。
那时候风大,雪也下得凶,但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却长得扎扎实实的。叶子绿得发亮,像一块刚剥开的大瓜。我坐在树下,手里拿着小刀,给小虎修指甲。
那小爪子上有个小硬块,像个小疙瘩,我蹲半天没把它弄掉。小虎歪着脑袋看,耳朵抖动了两下,仿佛在说:“嘿,别弄了,我自己就能好。”我吓唬它,假装要给它拔毛,它爪子一抓,就在我手心蹭了蹭。
那样子,活像只刚学会步行的小猫,尾巴卷在我手里,眼眨巴眨巴的,水汪汪的。 那时候村里的孩子都搬来住,大家启动时常聚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小孩围着一张破桌子,桌上摆着几个刚买的白面馒头。我顺手抓了一个,咬了一大口,硬得跟石头似的,嚼不烂。旁边的几个孩子凑过来笑:“阿强,如此硬,像没嚼烂的渣!”我挑了挑眉,从他们手里抢了那个馒头。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服气,我也没怕了,硬是把那硬馒头在嘴里嚼了嚼,样子看起来倒挺顺溜。 后来我家搬到城里的老弄堂里,日子也一天比一天紧巴。
那时候我总爱往小虎的夜锅里倒些剩饭剩菜,有时候还会偷偷放点回奶类的草药。小虎挺贪吃,每次进食都要抢得我连汤都喝不到。有一次我急眼了,把碗摔了,它也不哭,只是把尾巴卷起来,在那儿蹭了蹭,像是在说:“别来气嘛,我帮你洗。”我气呼呼地把它抱到灶台边,让它围着火盆转圈。它转得挺机灵,待会儿趴着,待会儿蜷着,尾巴尖儿还时不时扫一下灶台,像是在试探水温。
那样子,简直像个正在琢磨生存法则的小兽人。 冬天来了,北风呼啸,家里的炕头暖烘烘的。我窝在炕上,给小虎刷耳朵。
那毛色是黑色的,摸起来滑溜溜的,像刚被打磨过的铜钱。我一边刷,一边讲我小时候的故事。讲它小时候偷吃的,讲它那时候多调皮,讲它在我家院子里如何把狼都吓跑了。它听得挺入迷,有时候还会跟着我一起讲,嘴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在做笔记。
那时候我认定,它就是我家里的主人,哪位也不许欺负它。 后来我离家去上大学,家里只剩下小虎一个人。它比我高了许多,尾巴也卷得圆溜溜的,像个小鼓。它在院子里游荡,常常半夜起来,闻闻地上的落叶,闻闻草丛里的动静。
有时候看到野猫路过,它也会转过头看看,那眼神里全是警惕。有一次北风刮得忒猛,我冻得瑟瑟发抖,它没叫醒我,只是静静地趴在我脚边,用脑袋蹭我的手背,那样子,就像是在说:“别怕,我在呢。”那一刻,我认定它比我还要亲昵。 再后来,我回到了老家。院子里的老槐树又长高了一些,小虎也长大了,颜色变得更深,黑得发亮。它每次见到我,都会跳过来,把前爪搭在我的腿上,那声轻轻的呼噜声,就像风铃在响。
那时候看着它,我老头子心里的火就消了一半。它想让我养它,我就让它养吧,反正也没人敢打它。 目前想来,小虎那时候那股子野劲,实际上挺可爱的。它不懂啥叫规矩,只知道如何吃、如何睡、如何跑。它不管不顾地闯进我的生活,从一个小兽,逐步长成一只会闹腾的猫。
那时候我总认定,它离我挺远,直到后来我真正懂得了如何去爱它,才知道它才是我生命里最真的存有。它不懂大道理,但我知道,只要它安宁静静地趴在我脚边,那就是我最好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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