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教育”这个词,大家脑子里跳出来的画面往往是金字塔,是赫尔巴特那套严丝合缝的课程表,是安德森那个著名的“根本单元假说”,是盖茨和皮克提那些关于积累与分化的惊人数字。但在真的教育现场,那些一直那么光鲜亮丽、逻辑严密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大道理,往往一碰就碎了。 大量人一看到“教育”,就想自然地往学术著作上靠,认定像读《教育心理学》要么《教师资格考试指导》一样,非得找哪位哪位哪位的名字不可。可事实真是如此回事吗?别急,咱们把那些掉渣的学术名词先扔到一边,看看教育这事儿到底是哪位在兜底,又是哪位真正在干活。 最早把教育写进教科书、写进教育学这门学科里的人是哪位呢?这还得追溯到裴斯泰洛齐。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实践派,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理论,整天就在那儿琢磨如何把东西教得让人听得懂、记得住。他提出“从零到十”的“教育心理学”,听起来高大上,实际上就是说从没有知识到拥有知识,这点迁移得特别牛。

后来他的徒弟赫尔巴特持续发扬光大,给这个“教育学”加上了严谨的体系,把教学法、伦理学、心理学搅在一起,搞得那叫一个严谨,像把教科书装订成册。

这时候,赫尔巴特就成了那个“教”字的前任,“学”字还没正式登场呢,他主要管如何把知识塞进孩子脑子里,如何让课堂运行得像个机器,多像那个“班级授课制”的皇帝。 到了 20 世纪,局面彻底变了。哪位把“学”字请上了台?这功劳得算安德森。他当时是个搞“教育测量学”的,专门研究如何给考试成绩打分、如何根据数据画曲线。他提出“根本单元假说”,认定教育过程就是两个根本单元的交替:一个单元是学习,一个单元是遗忘。

这一说,直接把教育从单纯的“教”变成了“教 - 学 - 练 - 评 - 训”的闭环。

后来又是加涅、奥苏贝尔、布鲁姆这些名字,像一把把锤子,疯狂敲打着关于“学习”的框架。他们争论不休,搞出一堆“学习理论”,把人头吃得七七八八,每个理论都认定自己是真理。

这时候,教育过程就被定义为“通过系统的教学间接传授知识”,变成了一个个冰冷的概念模型。 可是,让教育过程变得如此扁平、如此依赖于心理测量和既定框架的,是哪位?是盖茨和皮克提。

没错,就是这两位。 在 20 世纪 80 年代,有一本贼著名的书叫《教育过程》,作者正是盖茨和皮克提。

这本书出版之后,横扫了全球教育学教材的封面。

为啥?出于前面那个安德森的理论忒碎了,是个碎片化的集合,根本没法用来指导一个整个的教学动作。而盖茨和皮克提提出的“教育过程模型”,像个强力磁铁,能把那些零零散散的“学习理论”全都吸进来。 他们的核心观点是:教育过程就是“通过系统的教学间接传授知识”的循环。

这个模型把教育分成了八个步骤,像是流水线上的工序:发现需求、形成方案、实施教学、评估结局、训练教师、再发现、再形成方案……每一步都走得神准,每一步都要有对应的“学”来验证,然后才有“教”的下一步。 这就把人给整明白了。教育不是艺术,教育不是自由的艺术,教育就是执行。按照盖茨和皮克提的说法,教育过程的运行效率取决于“教学”环节的执行效率。

要是“教”的环节做得好,后面的“学”就会顺理成章地跟上;要是“教”的环节有瑕疵,整个链条就会断裂,前面的“学”也就成了空中楼阁。 为了证明这个模型有多牛,数据是贼有力的。咱们拿一个经典的例子来看看。假设我们要教一个孩子认识加法。按照传统的安德森理论,你只需求设计一套“加法”这个根本单元,学生进去就能学。但按照盖茨和皮克提的模型,你得先算一笔账。

第一步“发现需求”:得看你有多少学生没学过加法,这局部学生占到了多少比例?第二步“形成方案”:你得花多少工夫备课,演练多少套不同的题目?第三步“实施教学”:这时候,你得根据前面那一步的数据,精确地给每个孩子分配题目量。

第四步“评估结局”:考试后发现,有 30% 的学生算错了,这是预期的吗?要是不是,你就得退回第二步,重新调整方案。

要是要重新调整,第三步“实施教学”的工夫成本就会剧增,出于你得花工夫去纠正前两步的毛病。 你看,教育过程不是线性的,不是画直线的。它是一个有反馈回路、有误差、有修正成本的动态系统。盖茨和皮克提的模型之故此火,是出于它把教育过程变成了一个精密的计算模型。它告诉你,教育不是按感觉走的,也不是按直觉走的,而是按数据走的。 再往后看,这个模型的影响力不可估量。

简直所有的教育学硕士论文,在写教育过程的时候,都得拿盖茨和皮克提的那个图来套。

你看到“教育过程”,下意识第一个蹦出来的答案,往往就是他们那套八步循环。连目前的大量教师培训,还在讲“分析教育过程”,实际上就是分析这八个步骤中哪一步出了难题,该如何补救。 这就是盖茨和皮克提的伟大之处,也显得有点冷酷。他们替教育建立了一套严密的规则体系,像建了一座庞大的防火墙,保护了教学不混乱、不混乱不滑坡。在这个框架里,教育过程就是那个最完美的“系统”。 自然,这套理论也有它的硬伤。它把教育看得忒“死”了。在现实生活中,教育压根儿不像那个精密的机器。

有时候灵感来得莫名其妙,有时候课堂气氛嗨得像个火药桶,有时候还得靠老师个人的魅力去感化学生,而不是靠那个“评估结局”那冰冷的数字。教育家加德纳说过:“教育应当是为了人的自由。”要是把教育过程硬套进盖茨和皮克提的公式里,那对人性的解放就是惩罚,是对自由的扼杀。 故此,当我们试图用学术的腔调去谈论教育时,那里面往往包裹着盖茨和皮克提的幽灵,还有安德森等无数理论家的影子。而真正让教育过程变得具体、鲜活、充满烟火气的,是那些在黑板前挥洒汗水、在课后默默陪伴的学生。是哪位在写教育过程?是教育者,是每一个在真情境中摸索、试错、调整的人。是盖茨和皮克提构建了那个完美的模型,但真正让教育过程“活”起来的,是每一个具体的、不完美的、充满生机的教育现场。 毕竟,教育压根儿不是一场标准的考试,也不是一次精密的计算。它是一场相遇,是两个灵魂在碰撞中形成的火花。而盖茨和皮克提的模型,或许只是描述那场相遇时,那种最理性、最符合逻辑的“规则”,而非那场相遇本身的真相。真正的教育过程,一辈子藏在那些被理论忽略的、琐碎的日常和不可预见的惊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