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曳这东西,实际上就听着挺玄乎。它不是啥光鲜亮丽的丝绸绸缎,更像是古代人身上穿的一件“旧衣服”,穿在身上还得抻一抻,挂一挂,再小心翼翼收好。

这玩意儿实际上就是丝绸,古人叫“缣”,后来到了唐朝,丝绸的产量和品质都大好了,大家就启动把“缣”叫作“帛”,后来“帛”就成了“丝绸”的代名词。最早见着这种面料,肯定是汉代,那时候穿着大袍子的人身上,得有一层厚厚的盖头,盖头底下穿的,就得是这种厚实又软乎的东西。 说到汉代,那得先提提那个叫“屏风”的东西。想象一下,你坐在一间屋子里,中间是个大屏风,周围的人都在看。

那屏风得能立住,还得能挡风。

一般/平平的布屏风,风吹那会儿就哗哗响,看着也不讲究。便古人就想了一个办法,在屏风里塞进一块软布,再罩上一层厚得跟城墙似的锦缎,这样既挡风,又透气,还能挡苍蝇。

这时候,里层是软的那一层,外罩的是硬的那一层,硬的外罩可能就是丝绸做的,软的内层就得是那种结实得紧致的东西。汉代人为了追求这种“内中软、外中硬”的效果,肯定得用面料好、不易皱的丝绸。 那实际上哪来的这种“软”和“硬”的分法呢?这得看如何穿。你拿一块软绸子往衣服里塞,身体动一动,它就得跟着动,那样就不贴身了。你得把软绸子压得紧紧的,把它变成一层薄薄的薄膜,然后再在外面套上一层厚实的锦缎,像给软绸子穿了一件弹簧衣。

这时候,软绸子就成了“帛”,锦缎就成了“曳”。

故此“帛”实际上是内层,是贴身的那层,“曳”是外层,是遮体的那层。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哪位穿哪位知道,哪位贴身哪位知道。 到了汉代,这一套穿法确实挺常见,特别是贵族人家。你能够去故宫看看,那尊出土的汉代金缕玉衣,别看那是玉做的,但里面打底层的丝光锦布,质感简直跟金子似的。

不过那时候的丝织品,主要是为了保暖,为了遮羞。穿在身上,手里还得拿根腰带,把衣襟往上提,把软绸子往里收,这样才显得精神。你要是穿得松松垮垮,要么把软绸子拉得忒开,那就忒显眼了,也好办扯破。

故此那时候的“帛曳”,讲究的就是个“贴”字。贴身、不丢边、不流汗、不褶皱。 到了魏晋南北朝,这一套穿法又变了。

那时候人爱美,穿得没那么严实了。男的穿袍子,女的穿襦裙。

这时候的“帛”,可能就不一定非要是丝绸了,别看丝绸还是主流,但麻、葛这些素色的东西也启动流行起来。

不过,在那些名士大族里,依然流行用锦缎做内衬。

你看伯牙王孙,他穿的那件衣服,里层是那种绣着锦纹的“帛”,外层是宽大的“曳”,这穿法倒是和汉代有点像。但那时候的“帛”,更多是用来做内衬的,用来保暖的,不再是汉代那种为了挡风而用的厚锦缎了。 到了隋代,这一套穿法的规矩又回到了汉代那套。唐代的衣服,风格变了,变得开放、华丽。

这时候的“帛”和“曳”,更多是作为装饰,用来展现衣服的华丽程度。你穿上那种金线绣着凤凰图案的锦缎,里面再包一层软乎的丝布,看起来就像穿着花衬衫。

这时候的“帛”,不再是汉代那种为了实用性而做的贴身层,而更像是一种装饰性的内衬。 实际上,从汉代到唐代,这一套“内软帛,外硬曳”的穿法,贯穿了差不多两千年的中国。

看目前的一些旧照片,要么去一些历史博物馆,就能发现大量类似的东西。

比如那些出土的汉代墓葬里,里层铺着厚厚的丝光锦,外层罩着锦缎,这简直就是那个时代的“帛曳”。而到了唐代,别看风格变了,但核心还在。

你看李白的那首诗,写的是“我言秋日胜春朝”,那秋天穿着的锦衣,里层肯定也是那种软乎的丝帛,外层则是那种宽大的绸缎,才能显得气派。 并且,这一套穿法,在不同的朝代里,也有不同的叫法和讲究。汉代叫“缣为内,锦为外”,到了唐朝叫“帛为里,绫为外”。

这里的“里”和“外”,实际上就对应着“帛”和“曳”。内层轻薄,外层厚重。

这就解释了为啥古代的丝绸制品,特别是那些大袍大褂,那么结实、那么有分量,而内衬往往比较软乎。 说到具体的例子,我认定能够拿汉代的那些墓葬来当教材。

那些出土的汉代金缕玉衣,别看主体是玉,但里面打底层的丝光锦布,就是典型的“帛”层。外层罩的那些锦缎,就是“曳”层。

你看那些玉片,那是冷冰冰的,但底下的丝布,却有着丝绸特有的光泽和软乎感。而到了唐代,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一些整个的服饰残片,要么是在博物馆里展示的唐代名臣的装束。

比如晋代的伯牙王孙,他穿的那件衣服,里层是绣着锦纹的“帛”,外层是宽大的“曳”,这穿法倒是和汉代有点像。而到了唐代,别看风格变了,但核心还在。 实际上,这一套穿法,不仅是中国古代的特色,实际上也是大量民族服饰的共同点。

不管是中国的汉服,还是日本的和服,就连西方的某些传统服饰,在结构上都有一个“内衬”和“外层”的概念。内衬负责保暖、防磨、贴身,外层负责遮体、装饰、保护内衬。古人在这种结构上,把丝绸发挥到了极致,创造出了一种独特的“帛曳”风格。 最终,我想说,这一套穿法,别看看起来有点老土,但核心逻辑一直没变。就是利用不同材质的特性,创造出一种穿在身上的层次感。内层软乎,外层硬邦邦;内层贴身,外层遮体。

这种逻辑,在两千年的中国古代服饰演变中,一直延续着。

故此,当你穿上那件厚重的外套,里面那层软乎的丝布,那种感觉,就是一样的。帛曳,就是这样一件平凡又伟大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