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的成语,平时看那借花献佛的,不过是些花言巧语。可你要是真去抄那本《水浒》的原文,那份味道可就截然不同了。别认定那是乱写,那是真真在喘气,是真真在啼哭。 就拿“反戈一击”来说,书里写的不是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把齿轮重新翻个面,而是关胜那厮,先是横了心,把那一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杵,对着那把火翅枪的宋江就一刺,结局那枪头钻进了关胜的腮窝里。

这一“反戈”,不是概念上的,是骨头翻那会儿了。宋江要是早认得这招数,早就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那把火翅枪在血水里当个摆设。

这字写出来,读着像是个笑话,可底下藏着的那股子狠劲,比哪位的高、比哪位的密都强。 再说说“草船借箭”,这本子上的安排,跟咱们平时做的啥策划会似的,哪位都吵着要个“双赢”。周瑜那脸皮薄得像张纸,要是没那根风筝线,他能活到多少岁?梁山好汉们更是这趟船上的主力,哪位敢在那三丈水深里放风,哪位就得被浪头拍死。孔明那算盘打得,全是在水上滚。

原来那“草船借箭”,里头藏着的是个“借”字,不是“借”仇,是借来的天灾。

那些箭,是从江面上冒出来的,是大江的呼吸。诸葛亮要是真心想造一艘船,他得在江边挖沟挖到水浅,得把芦苇拔得连根拔起。他费尽心机,把十万支箭,全像雨一样撒在了那草船上。若没有那江水的阻力,若没有那芦苇的缓冲,那箭根本飞不到树梢。

这故事讲到最终,实际上是在说:有时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搞到最大的事。 说到这个“借”字,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你想想,要是诸葛亮真心想造一艘能装十万支箭的船,他能靠着蛮干把芦苇拔光吗?他能靠那艘破船,把十万支箭,像下雨一样倒出来吗?这中间,要是没那借来的天灾,那这十万支箭,早就没地方去了。《水浒》里写这故事,彻底是为了衬托那借来的益处。

要是真费了大劲,那阵仗得多大?那场面多难看?那诸葛亮也就真成了个只会算比自己笨的庸才了。 这就挺有意思了。咱们平时写作文,爱用套话,爱用那些“起初、其次、总结”之类的词,像个机器人一样,声音也单调,文章也死板。可看那《水浒》这本书,一个个字,一个个字,全是真人真事儿写的。关胜那个“反戈”,那是真翻了,不是书里写的,是关胜那厮自己翻的。宋江那个“入”,那也是真扎进去的,不是书里写的,是宋江那厮自己扎进去的。 你看那林冲,被逼上梁山,一步步挪的。他先是被高俅那老婆子推下去,再被陆谦那厮用刀子捅,最终被那黑旋风李逵一推,直接滚下江去。

这一路,全是真刀真枪,全是真刀真枪。

要是换了个人,写个“受尽冷眼”八句八句,那味儿就不在了。 还有那个“三寸不烂之舌”,指的就是那孟良马武那俩。他们俩讲话,跟那两股龙一样,一吼一吼,全是有真本事。你要是跟那俩讲话,得先看看嗓门大不大。

要是能吼出那“孟良”两个字,那才是真本事。

不然连声都听不见,那算个屁。 这书里的成语,都不是后来人编出来的,那是活生生从那些人嘴里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都带着汗,都带着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突然爆发的狠劲儿。 我认定,读《水浒》,就是在读那些人的真性情。

哪怕是用成语,哪怕是用那些老掉牙的词,那也是真性情。你要是把那些“起初、其次”给删了,把那些“总而言之”给删了,照孟良马武那讲话,照关胜那反戈,照林冲那滚下,照着宋江那入。

那场面,那气势,那味道,就全不一样了。 你说是不是?你看,这不就是《水浒》的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