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发现的作者是谁-童年发现之作者是谁
我小时候一直爱在屋后的老槐树下坐,要么坐在自家那架歪歪扭扭的推车上,盯着草丛里那几株不知名的野花看。
那时候不懂啥“童年”,只知道把日子过得慢悠悠的,日子是流水一样那会儿的,可我们却一直要抓牢手里的东西。记得那次我在村口的小河滩上捡到了个破瓶子,里面装着几粒不知道是哪位扔过来的葡萄干,还有一张湿哒哒的纸片,上面画着怪的符号,大约是我见过最“神”的东西了。
后来有哥们儿拿来问我那是啥,我说不知道,反正看着挺怪。
实际上那纸片上的字我到目前还记不清是啥,但那种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的感觉,确实让我着迷了挺久。 那时候的我,纯粹得像只盯着忒阳看的天鹅,没想过要去反驳啥,也没想过要证明啥。 这种感觉,大约就藏在老槐树的影子和草叶的缝隙里。
那时候我们仿佛突然拥有了一个秘密的国度,除了家长和教育,所有的事件都长着翅膀。大人们说啥,我们就应当信任啥,就像信天翁跟着海鸟一样。可后来长大了,才慢慢明白,童年实际上是一种错觉,一种被虚构出来的保护色。我们当作自己在探索世界,实际上大量时候,我们只是在大人设定的剧本里走马观花。 比如我小时候特别喜爱听那些大人在广场上讲“大道理”。他们说我们要勤劳,说我们要诚实,说我们要懂事。可我当时脑子里想的,就是明天能不能少熬夜点,能不能先把手机里的游戏多玩待会儿。
那时候认定“大道理”就是用来糊弄人的,是大人挂在嘴边用来掩饰懒惰的借口。
直到有一天,我在巷子里遇到一个卖旧书本的老爷爷,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指着上面的插图对我说:“孩子,你看这页,画的是你小时候睡着的样子,眼都睁得大大的,鼻子红红的。”他突然停下脚步,盯着我看了挺久,然后轻声说:“这是你真的样子,比你画的那幅画好,出于你正在活。”那一刻,我突然认定浑身一阵发麻,仿佛所有的幻觉都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那时候的童年,就像是一个庞大的哈哈镜,把现实扭曲成了童话。大人们把缺德的事全变成了笑话,把道德败坏全都美化成英雄史诗。
那时候的我们,只认定世界挺美好,那些所谓的“坏事”原来也是另一种活法。 有个具体的例子,就在我读小学那会儿,邻居家一个小男孩出于没写完作业被爸妈骂了一顿,哭着跑回家。
第二天早上,我把他叫来,我说:“今天作业歪着写的,说明你脑子没闲着,想偷懒。”他当时就愣住了,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你为啥不告诉我?”他突然问。我说:“出于我不认定那是坏事,我认定那是你思索的过程。”他说:“可是写错了如何不改正?”我说:“改错就是改正缺点,就像花儿凋谢了,花瓣落了,春天来了,不是坏事吗?” 他说不出话来,就像一只被困在自己手里的蝴蝶,想飞却飞不起来。
那时候我认定,原来大人们用来惩罚的“毛病”,实际上是一种更高级的成长方式。我们那时候不懂,不知道啥是“毛病”,不知道啥是“成长”,只知道大人的话是对的,自己的感觉也是对的。
这种二元对立的思维,就像目前的人,一边说着“我是哪位”,一边又急着要“被哪位看到”。 后来我才慢慢发现,童年那个世界里,实际上没有那么多“对错”,只有单纯的“喜爱”。我们喜爱那些有故事的人,喜爱那些有秘密的地方,喜爱那些不用讲话就能理解的眼神。
哪怕那些故事里藏着大量说不得的话,藏着大量不得不忍着的委屈,我们依然愿意听,出于那是世界的声音。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启动变得挑剔,启动质疑。我们启动想:“为啥那个小孩要那样做?”“为啥大人们要那样说?”“我到底是不是确实?”这种自我质疑就像是一个无形的枷锁,把我们从小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幻觉里拽了出来,逼着我们去面对那些不完美的现实。 可是,关键的不是去分析现实有多糟糕,而是承认童年曾经存有过的可能性。 有时候我们会问自己:童年到底是哪位给的?是父母给的?是教育给的?还是我们自己赋予的?我越来越认定,童年这层滤镜,是我们自己戴上的。我们戴上了它,看到的世界就明亮了,世界就可爱了。可一旦摘下来,现实又显得那么灰暗,那么残酷。 故此,童年发现的作者,大约就是那个曾经坐在我膝盖上的我,那个曾经坚信所有美好都能触手可及的我,那个在老槐树下数着星星长大的我。我们不是发现了啥,我们只是被发现了罢了。我们被发现了我们是孩子,被发现了我们是真的,被发现了我们不必假装成熟。 目前回想起来,那个破瓶子、那张画满符号的纸片,实际上是我们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它们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未被规训的世界,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世界,一个准一切形成的世界。
那个世界别看短暂,别看只有那么一两年,但它教会了我们大量挺关键的东西:比如,甭管长大到多大,你都能够拥有孩子的眼,去看这个世界,去发现那些被忽略的美好,去信任那些被压低的梦想。 有时候我会问,要是我一辈子不长大,我还会不会如此快乐?要是我不被教育,我还会不会信任那些大道理?答案肯定是会。出于童年那个我,别看被大人们逼着去适应规则,被要求去懂事,可它一直在那里,像一颗种子,在泥土里慢慢发芽,开出归于自己的花。 那朵花,别看小小的,别看不出奇,但它确实活着,它真地开过,它真地绽放过。而成人世界里的那些完美故事,终究是编造的。我们存有的意义,不在于成为完美的大人,而在于承认那个曾经纯真、那个被童年发现过的自己,是我们灵魂里最宝贵的局部。 故此,不要急着去否定童年,不要急着去修正那些被提前写好的结局。童年是作者,我们只是读者。我们在读它,我们在被它影响,它也在影响着我们。
哪怕我们长大了,哪怕我们变得圆滑世故,那份最初的、纯粹的触动,那份对世界的好奇,那份信任美好的勇气,依然会在我们心里流淌,像陈年的酒,越久越香。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啥叫“童年”,只认定日子过得慢,认定世界挺大,认定老天爷特别喜爱看我发呆。
那些被大人们忽略的角落,那些被说教压住的真心,那些被误解的善意,都在那一刻破土而出,撞开了我生命的大门。 而真正的长大,不是告别童年,而是带着童年的那份纯真,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去信任,哪怕生活充满了裂痕,我们依然能够开出最整个的花。 故此,要是你问童年发现的作者是哪位,我想告诉你,作者是我自己。是我在那个老槐树下,在那个破瓶子里,在那个画满符咒的纸张上,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一个被准犯错、被准快乐、被准想象全世界的自己。 那作者留下的故事,不是教科书上那些所谓的“成长经历”,而是我们内心深处最原初、最真的渴望。
那是我们向天空伸出手,哪怕手上有灰尘,哪怕世界挺暗,哪怕没有人帮衬,我们也愿意信任,光还在前方,等着我们。 那便充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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