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安息生者节哀 此刻,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那种让人有些心烦的声响。

实际上我早就习惯了这种雨声,特别是在这个日子,有时候认定它比晴天还要清楚,能更真切地把心里的褶皱都托出来。咱们活着的人,有时候忒在意别人如何看你,像给人打量的尺子,尺子歪了,心里就慌。可咱们自己也未必能活多长,也不指望自己能活得特别圆满,能像个完美爸爸要么完美妈妈那样,把家里打理得像样板间一样,把孩子的成绩提升得像学霸一样。 母亲走的时候,我才三十出头。我那时候刚接手家里那套老房子,想着等自己攒够了钱,再搬出去住。可如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房贷、车贷、孩子的补习费,自己那点积蓄早就没了,只能像老牛一样,拉着超载的货车,在公路上兜圈子。

那时候认定,只要能把老婆孩子供到大学,把房子修得漂亮点,那就是本事。可日子一晃就过了,母亲的那句话,要是放在今天,大约只能让人想哭。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给孩子留点念想,能让她安心地走。目前想来,这心愿,怕是早就成了母亲的墓志铭吧。 我确实做得不够好。母亲那会儿特别要强,总认定别人家孩子都如此出色,自己家也绝不能落后。可她自己呢,不仅自己没当上省人大代表,就连个正式的工作都没有,就是一手抓农业的老农。目前她走了,家里空荡荡的,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了。我坐在饭桌前,看着那碗剩菜,突然认定,或许我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拼命,却忘了,能陪着走完最终一程的,只有彼此。 记得那时候,母亲还在家里种地,地里的那几棵玉米长得就不凡。

那玉米长得特别高,特别壮,连队长的师傅都夸,说这是家里的“福气”。可母亲一直低调,说庄稼长得好不好,看老天爷的心情。

后来我才知道,母亲那时候心里实际上也没底,她一直认定自己是个黄了者,连一般/平平的工作都做不好,更别提当干部。可目前想想,那些种在地里的玉米,是不是也代表着她一些无法言说的东西?就像那些人,他们生前拼命想要抓住啥,可最终,只有随风飘散了。 有时候我也自问,要是母亲还活着,她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把一切都铺得那么满?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在忙碌中忽略了身边最亲近的人?或许她还在忙,忙着给我们做饭,忙着给孩子辅导功课,忙着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可要是哪天她累了,或许就会像我目前这样,只想躲起来,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她的清净。我们都怕疼,连自己的心都怕碰。可人活着,不就是为了给别人带来温暖吗? 那天夜里,我把母亲留下的那本老相册翻了出来。里面全是黑白照片,都是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

那时候她一直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笑得挺灿烂。可后来呢?照片上的笑容,是不是都随着岁月,悄悄消亡了?我只是想看看,要是母亲还活着,她会不会也这样笑着。可后来我明白,甭管她有没有活着,那份笑容都不会再出目前照片里,只会留在我们心里。 “逝者安息”这四个字,听起来挺轻飘飘的,可放在心里,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它意味着,我们终于把那个曾经拼命想要抓住的人,送回了那个她一直寻找的地方。她在那里,等着我们回来,等着我们好好照顾她,等着我们不再让她操心。 生者节哀,不是个啥大道理,就是咱们得学着对自己好一点。咱们得学会接纳,接纳命运的安排,接纳自己的平凡。咱们不能总想着别人如何做,只能问问自己,能不能做得对。能不能在忙碌中,把身边人的笑容留住;能不能在平凡中,把心里的那份温暖传递出去。 实际上,我们都不好办。咱们哪位也没办法保证自己一辈子年轻,一辈子健康。咱们只能接纳,接纳自己老了,接纳自己走了。可咱们也不能怕,出于咱们这辈子,就为了给人带点光。

哪怕那光微弱得像只萤火虫,只要飞得高,也能照亮别人。 母亲走了,但她的爱还在。就像那棵老玉米,别看已经甜,但还留在泥土里,等着被翻出来吃。咱们也一样,别看有些人走了,但他们的爱,还在咱们心里发芽,开出了花。 雨还在下,但我心里的雨声,却慢慢停了。出于我终于明白,咱们都走完了自己该走的路。剩下的人,就是咱们自己了。咱们要带着这份最终的宁静,好好活着,好好爱着这个世界。

毕竟,哪位都不能再等,哪位都不能再重来。